想了想,沈芙又决定征求一下江殊同的意见。
她拍了张胖胖的图片发过去:【你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
江殊同:【你取吧。】
意料之中的回答, 沈芙马上又发:【那你觉得……叫胖胖怎么样?】
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殊同:【好听。】
「……」
两个字一个标点。
沈芙:【你好敷衍哦[撇嘴/]】
江殊同:【好听, 顺口。】
沈芙:【说实话?】
屏幕上反反覆覆的「对方正在输入」后。
江殊同:【有点过于可爱。】
这下换沈芙愣了。她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这段话是江殊同发出来的。
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她慢吞吞的打字:【你……真的是江殊同吗?】
那头回过来一条语音。
「不然呢?」
他好像是在彩排, 背景音很杂乱, 混着人声和音乐声。
沈芙:【后天演唱会吗?】
江殊同:【嗯。】
沈芙有点失落,抠了两下手机壳, 最后也回了一个「嗯」。
「怎么。」江殊同回了语音:「又想来了?」
他的尾调微微上扬,带着清浅的笑意。
沈芙心跳漏了一拍, 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五味杂陈的感觉。
沈芙:【嗯。】
江殊同有点意外。
看来这两天是真的闷坏了。
看他没回,沈芙又发了一条过去,很简单的,就一个句号。
沈芙:【。】
江殊同和小松打了个手势, 去到安静点的地方。
「不行,我瞎说的。」他声音里带了点无奈,「现场很乱,你脚伤还没好,不许瞎跑知道吗?」
沈芙:【知道了。】
看起来是真的不太高兴,江殊同有点难办。
「下次吧。」他说,「我明年有巡迴演唱会,大概在三四月份,到时候请你来看。」
沈芙把这条语音反覆听了两遍,最后回:【好。】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江殊同演唱会有直播,殷乐发了连结,但沈芙没有点开。
她想,那就等明年三四月份。
是约定吗?
算是吧。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沈芙过的格外平静。
江殊同在演唱会过后第二天就回了剧组,那边在赶进度,预计七月底就要杀青。
夏天到了,拍古装戏就更辛苦了一点,早出晚归,大多数时候都休息不好。
因此沈芙不太会主动打扰江殊同。
她托欣欣把之前徐子骞给她的考研资料从横店寄了过来,閒来无事就翻着看看。
从剧本提上日程到现在,将近半年的时间,沈芙脑海里的那根弦一直绷着。
她不记得自己为此辗转过多少个深夜,多少次的殚精竭虑。
现在猛然间放鬆下来,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累了。
已经有很久了,没有这样放空自己。
念书的时候,别人都在逛街约会旅游,她把学业之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画画上。
本来是小打小闹的创作,却因为突然的爆火而变得压力倍增。
定期的交稿,偶尔热爱又偶尔会觉得枯燥万分。
只是,不敢辜负。
所以咬牙挺着。
终于完成连载,出版又耗费了大量的心神,紧跟着的就是毕业。
初入职场,纵然当时的杂誌社很小,同事之间大多相处融洽,但也少不了一些职场上的勾心斗角。
好不容易稍微适应,杂誌社倒闭了。
……
回顾这一路,太多的情绪在心底叫嚣着,最终又渐渐归于平静。
沈芙从前觉得,人能知道自己最终想要什么,不能辜负什么,就已经足够强大,能坦然的去面对前路的风雨坎坷。
但现在,她忽然的迷茫了。
这种迷茫始终和三个字有关:江殊同。
她越来越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有时候又放任自己鸵鸟着,觉得维持当下就好。
徐子骞时不时的也会发两条简讯过来,关心伤势,或者聊聊电影和生活。
沈芙大多规规矩矩的回了,如果是关心,最后还会加上一句「谢谢师兄」。
通常而言,成年人之间的疏离无需言明,但徐子骞好像感觉不到一般。
他总是能很好的把握距离,既不会让你觉得冒犯,又不会离的太远。
沈芙有点苦恼,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个局面。
日子过的很快,一晃眼,沈芙的脚伤好了七七八八。
那天睡前她手机忘了静音,很早就被一个电话吵醒。
挂断后竟然也没了睡意。
沈芙索性起身,踢着拖鞋走到外面,外婆正在菜地里忙活。
外婆余光看到沈芙,奇怪道:「今天起这么早?」
沈芙「嗯」了声,搬了张板凳坐到廊下,还有点睡眼惺忪的。
「被电话吵醒了。」
「谁那么没礼貌大清早打人电话。」外婆摘了个茄子扔到篮子里,解气道:「你有没有骂他一顿。」
「没。」沈芙乐了,「就一推销房子的,被我挂了。」
她抱起一旁的年年,「您准备那么多菜干什么?」
「你妈刚才打电话,中午过来吃饭。」外婆说,「家里种的这些蔬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来一趟就多带点回去,比外头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