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硬着头皮道:「真没有,我骗您干什么,我就在想几个情节。」
「就知道你那剧本。」外婆果然信了,把她手里拽的稀烂的菜叶子夺回来,「行了,你别弄了,去洗个手。」
沈芙蒙混过关,溜达着到了院子里,抬头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人。
她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迟疑道:「——程奶奶?」
「芙丫头。」程奶奶腿脚不好,走路不是特别利索,沈芙上前去扶她。
程奶奶却没进门的意思,轻车熟路的摸到菜田里,「我来摘两个青椒。」
「也就你外婆有耐心,种这么多菜,不过现在看来,是比那些花花草草的实惠多了。」
程奶奶说着压低了声音,「我还以为她弄不成的,没想到还像模像样。」
沈芙笑了笑,深以为然。
以前院子里一大半都是花草,现在被外婆拔的差不多的,全都种上了蔬菜瓜果,一眼望过去绿油油的一片。
外婆从厨房里头探出头来,「你偷我菜还说我坏话。」
「夸你呢。」程奶奶回道。
外婆「哼」了声,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我记得你前几天买了两隻老母鸡?」
「怎么?」程奶奶警觉道。
「给我一隻。」外婆说,「算你钱。」
「你侮辱谁呢。」程奶奶哼了声,头都没回。
外婆道:「我今天就要你那鸡,你说怎么办吧。」
「那要看给谁吃了。」程奶奶又拽了两个青椒,数了数心满意足的站起来。
「芙丫头要吃我不要钱也给,你要吃那给钱给也不成。」
「……」
外婆手里的菜叶子直直的扔过去,笑骂:「什么人你这是。」
程奶奶拍了拍衣角,慢悠悠道:「走了,芙丫头,跟奶奶去捉鸡。」
想到江殊同,沈芙到底没拒绝,拍了拍手跟上。
外婆在后头叮嘱:「你帮她弄个麻袋装着,别伤到。」
「知道了知道了。」程奶奶不耐烦的应,出了院门对沈芙道:「你看看你外婆,从年轻到现在就一直这么唠叨。」
哄老人家开心,沈芙顺着话点了点头。
「最近在剧组,没被欺负吧?」
程奶奶说着仔细打量沈芙:「我觉着你瘦了,怪不得你外婆要给你补补。」
「没有奶奶。」沈芙有点哭笑不得,「我一点都没瘦。」
「多吃点,你看你下巴尖成什么样了。」程奶奶老生常谈,「一阵风就能吹走。」
……
远远的能看到程家院门了,门口除了江殊同的,还停着一辆红色跑车。
「奶奶。」沈芙装着不经意道:「你们家有客人?」
「你程爷爷的老战友去世了,留了点东西,他孙女给送过来。」
程奶奶说着有点感慨,「算一算,一晃二十多年了。」
沈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跟着跨进门。墙角用栏杆围了一个小的正方形,里头圈养着一隻柴鸡和一隻芦花鸡。
程奶奶带着她走过去,「先看看想要哪只?我去帮你拿根绳子。」
沈芙应了一声,微微弯腰,和两个小傢伙六目相对。
见人走近,它们也一点没害怕,依旧慢悠悠的啄着地上的菜叶子。
沈芙蹲下来,拿指尖戳了戳栏杆,「你们两个谁想被我吃啊?」
它们当然是听不懂的,依旧踩着优雅的步伐来回踱步,偶尔晃晃脑袋,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沈芙有一点选择恐惧症,最后决定用最原始的办法——
「点兵点将,点到谁就吃谁。」
「……」
「好。」她最后拍手,对着栅栏边的大柴鸡道:「就你了。」
江殊同站在窗边,远远的看着沈芙在栅栏边手舞足蹈。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在和那两隻鸡……聊天。
那小模样实在是傻傻的有点可爱,江殊同低头笑了笑。
身后,程清韵在和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子聊天。
程清韵回忆着道:「我记得你奶奶是唱黄梅戏的,老艺术家了,年轻的时候见过,到现在印象还很深。」
「现在不唱了。」女孩声音婉转,语调缓而清晰:「爷爷去世,奶奶打击不小,一直没缓过来。」
程清韵点头,「我妈那时候也是,到现在身体时好时坏。」
像是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她转而问起别的:「你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在国外吗?」
「对。」女孩笑笑,「我十六岁去的巴黎,回来的时间少,不过最近有在考虑回国定居。」
程清韵点头,「要是在北京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和我们说。」
「你爷爷和我们家是过命的交情,你们家搬去南方之后,联繫少了,但交情没浅。」
「谢谢阿姨。」女孩顺着话道:「我最近是在看几套房子,不过对国内的行情不太了解。」
「殊同。」程清韵看向站在窗边一直没吭声的儿子,「你知道哪边的楼盘比较合适吗?」
没回音。
「江—殊—同!」
程清韵加重音调,又喊了声。
江殊同这才回头,「您刚刚说的什么?」
程清韵没好气的嗔他一眼,「问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合适的楼盘。」
江殊同有点奇怪,「您要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