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云应了一声。
可还是跟着她站起了身。
白眠生怕他跟上来,喝令道:「不准跟过来。」
他单手插兜,乖乖回道:「没跟。」
白眠一步三回头,跟防贼似的打量着他,他哑然失笑,向她挥了挥手:「行了,我不跟,看着点儿路。」
白眠这才大步往前走去。
直至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秦牧云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江寻道:「走了。」
江寻蓦然回神,跟在他身后道。「秦爷,你这动作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秦牧云垂着眼睑,没有回答。
江寻又道:「那你是怎么跟白眠妹妹求的啊?」
以白眠妹妹的性格,没道理这么快同意啊。
秦牧云略微沉吟,言简意赅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江寻脱口而出:「秦爷,你这不就是趁火打劫吗?」
秦牧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江寻自知失言,「我的意思是……」
「你也觉得是吗?」秦牧云神色有些恍惚:「可是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让她留在我身边。」
江寻隐隐能猜到秦牧云这么不安的原因,犹豫不决道:「其实,秦爷,你不用那么担心,白眠妹妹会被你……吓跑,她可能比你想像中要勇敢的多。」
秦牧云陷入沉思,良久以后才缓缓开口道:「江寻,任何事都可以赌,唯独人心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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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眠才刚回到组里,她和秦牧云的事,就已经传到了梁老的耳朵里。
梁老一副很是欣慰的表情:「小眠,这种情况下,你还愿意到西北去进修,师父没有白教导你。不管你找得那个人,有多么优秀,你都一定不能放弃自己的理想,他是一棵树,你也应该是。」
「我知道的,师父。」白眠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专心跟着梁老继续进行修復工作。
而他们窗外,时不时有人晃过,都是来看白眠的。
想看看能吸引到秦牧云折腰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白眠起初还有些不适应,后面就逐渐司空见惯。
等到下班,就直接从院里离开了。
也将所有关于她的流言,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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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白眠乘坐的航班,提前抵达州肃国际机场。
林诗语教授派了学生和司机来接她,而那名学生一直用简讯联繫她,对方一口一个「老师」,她也没有多想,等到了出站口,对方给她打了第一个电话,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试探着开口道:「熊书怡?」
熊书怡立刻一秒破功,在人群中大笑起来,白眠寻着声音挂断电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向她走去:「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昨天晚上,还专门给熊书怡发微信说过这件事,熊书怡表现的对她极为关心,一番叮嘱,丝毫没有露出马脚。
万万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她。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要来的?」白眠问道。
熊书怡过了几分钟才平復下来,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你给林老师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你在这边多久了?」
「比你早几天,」熊书怡主动接过她的行李箱,领着她往停车场走去:「何智杰向林老师推荐的我,我向林老师推荐的你。」
好傢伙,还家属带家属。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舍得,你那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愿意来这儿遭罪。」熊书怡半真半假道:「市区没什么问题,但是咱们驻扎的工地太遭罪了,没电没水没信号,你有什么要跟你那个美人说的,趁现在多说两句。」
「你有脾气当着他的面,叫一声美人。」白眠不知道她一天天哪想得这么多外号,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我又不傻,」熊书怡用食指挑起她的下颚道:「不过你家美人怎么舍得放你出来的?」
「不准叫美人,」白眠挥开她的手道:「他知道我是去进修,就同意了。」
「就没点儿不舍?」熊书怡故意逗她道:「他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就等着找藉口跟你分手吧?」
白眠不慌不忙抬起自己的右手,亮出昨天晚上特意买得铂金对戒:「姐结婚了。」
「卧槽!」熊书怡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什么时候结的?」
「昨天。」白眠如实回道。
「那他什么时候跟你求的婚?」熊书怡久久没有回过神道。
「前天。」白眠想了想:「准确的说,是前天晚上。」
「然后你们早上就去领的证?」熊书怡隐隐觉得不对劲,「需要这么着急吗?」
「毕竟我要走两年啊,下次回去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熊书怡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但还是不满:「你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
白眠自知理亏,挽着她的手道:「时间太紧迫了,没来得及跟你说。」
熊书怡气鼓鼓的,阴阳怪气道:「你家美人那么有钱,就用这个跟你求婚?」
白眠的心猝不及防被「就用」两个字,扎了一下。
她觉得工作的时候,戴秦牧云送得戒指不太方便,下班专门到商场买的,「这不便宜好吗?我买了两个,都快一万二了。」
她昨天刷卡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她这三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还没一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