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单独把白眠放大,速度降至零点五倍。
「有声音吗?」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
秦牧云和同事垂眸扫过他们,两个人立马心虚的移开了目光,秦牧云当下也没心情深究,静静盯着屏幕,直到白眠从视频里面离开,才念念不舍的收回视线。
」秦爷,我们后来给这个小女孩的妈妈打过电话,但是关机了。「瘦猴起身解释道:」矮凳当时也去追过,但人实在太多了,转眼就不见了。」
「知道你们尽力了,」秦牧云拍了拍瘦猴的肩膀:「把这段视频发到阿仁手机上,别消音。」
瘦猴心里「咯噔」一声,强颜欢笑道:「秦爷,我们当时真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人,多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海涵。」
「放心,」秦牧云侧头点燃了一支烟:「我现在还没心情管你们做了什么。」
两个人见秦牧云的次数不算多,其实并不太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只是听到他这么说,决心不再招惹他,默默闭上嘴。
秦牧云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不知想到什么,脚步一顿道:「这件事别告诉其他人。」
他不想给她带来不必须要的麻烦。
「好!」两个人斩钉截铁回答道,就算他们不说,其他人看到她手腕上的天珠自然就明白了,根本不需要担心。
秦牧云继续往外走去。
指间徐徐的烟雾随风飘散。
他穿着黑色的圆领衬衣立在黑瓦白墙里,一截衣角塞在同色调的休閒裤里,原本清瘦的身形更显得肩宽腰窄,淡漠的眉眼漫不经心扫过河面上的乌篷船,浑身瀰漫着与周遭相得益彰的沉静,如同一副上等的山水墨画。
吸引周围的游客频频回眸。
在旁人看来,他和平时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阿仁知道,如果今天再见不到白眠,谁也不知道秦牧云会做出什么事。
「阿仁,」秦牧云熄灭手里的烟,淡淡开口道:「你说她外婆有房子在这里,是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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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眠和钱宛欣、高寻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准备来找他们的表姨父,表姨父见到他们后,用力抽了一口嘴里的烟,而后丢在地上踩灭道:「你们没事吧?」
白眠摇了摇头,大步往前走去。
表姨父见她心情不好,也没有贸然上前,和钱宛欣、高寻落在后面,低声聊着刚才发生的事。
表姨父听着高寻的话,有意无意望着白眠手腕上的天珠,没有说话。
走在前面的白眠浑然不觉。
走到家门口,白眠平復着心虚,故作镇定推开门道:「外婆,走吧。」
外婆听到声音走出来,见只有她一个人不由一愣,「其他人呢?」
「在后面。」白眠打开行李袋,若无其事将手腕上的天珠取下来,装进内包里,「今天晚上,余叔叔要请我们吃饭,我们走吧。」
「什么?你余叔叔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外婆对她的动作全然无觉,而恰好进门的表姨父却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忐忑的咽了一口口水。
「因为余叔叔原谅我了,希望我带你去参加她女儿的订婚宴。」白眠面不改色道。
「那来接你的人呢?」
「他们的车坏了,让我们坐高铁去。」白眠顺势摊开手:」你现在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吧?」
外婆犹豫了一会儿,摸着自己的头髮,念叨着自己没有合适出席的衣服,往卧室里面走去。
白眠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
她打开衣柜,取出一个上锁的小盒子,将白眠的包递给了她。
白眠伸手接过,清了一下包里面的现金和身份证,往身前一背,「我手机呢?」
「等晚上我见到余少成就还给你。」
老太太也担心她在骗自己。
白眠发出一声冷笑,不再多言,往外走去:「表姨,你帮我和外婆买两张票吧,我拿现金给你。「
表姨并不在。
只有表姨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不知在干什么,耳垂微微有些发红,「我帮你们买吧。」
「我来,我来。」表姨听到白眠的声音从厕所里走出来,「你不用给我钱,这点儿钱表姨还是给得起的。」
白眠道了声谢。
她等着外婆换了条裙子,便打车往高铁站出发了。
外婆一路上都很紧张。
一直念叨着到上城以后要买什么礼物,还让白眠换一身衣服,不能给余家丢脸,白眠假装没有听见,闭着眼睛假寐。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回到上城了。
看到眼前熟悉的建筑,第一次生出一种想流泪的衝动。
她真的好想好想秦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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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楼道里,秦牧云站在阶梯的最上面一格,面无表情的转动着手机。
阿仁忐忑不安的看了他一眼,敲响了面前的防盗门。
里面立刻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请问白眠在这里吗?」
门上的猫眼蓦然一暗,里面的人显然在打量着他们:「你们是谁啊?」
没有否认。
秦牧云转动着手机的手指一顿,直直向着猫眼望去。
」朋友。「阿仁回答道。
猫眼后面的人,犹豫了一下打开门:「可是小眠刚刚回上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