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眠隐约听明白了一些, 「很麻烦吗?」
「不算麻烦。」找货不麻烦,烦得是那些低价收到真品的商家,虽然都知道他立得规矩,但难免心存侥倖,反覆同他周旋,迟迟不能放手,而这种一旦安抚不好,就很有被对方煽动利用,成为潜在的隐患,所幸是他这些年,最擅长的就是处理这种事,所以两者相比,还是白眠的事更为棘手,「阿眠……」
「秦牧云,虽然我不小心弄湿了你家的桌子,但是知道你家的桌子有多硬吗?腿都给我磨破了皮。」白眠若无其事开口道。
秦牧云放下捏着太阳穴的手,故作镇定道:「那我过来帮你擦药?」
「擦哪儿?」
「你想擦哪儿?」
白眠脑海中不禁浮现过他冷白修长的手指,顿时不争气的败下阵来:「秦牧云,你想得美。」
「我什么都没想,」他见她恢復往日的语气,暗自鬆了口气:「阿眠,昨天的事是我失了分寸,你真的……太好……」
白眠连忙让他打住:「别说了。」
「那你现在让我过来找你,好不好?」
「不好。」昨天他哄着她最后一次,就是这种语气,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拍了一张脖子和锁骨上的吻痕发给他:「等这些都消了再说吧。」
他知道昨天是狠了点儿,但是看到她肌肤上的狼藉,眼底还是不由闪过一抹错愕,刚刚从眼前落下的手,又捏回了太阳穴。
他现在的确没什么脸见她。
「那我把东西给你放到门口,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了……」
「等消了就见你。」白眠其实也没那么生气,主要是不想让他分神,她通过昨天的事,隐隐能感觉到,他所做的事,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风光,和她所在的环境,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你专心去做你的事情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秦牧云一怔。
「阿眠,你别这么懂事,」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略微一顿道:「你不用为我考虑,我能处理好的。」
「可是我很忙,我还有好多工作没做。」白眠半真半假道。
「那你让我见一面,见一面我就走。」
白眠没有拒绝。
半个小时以后,门铃响了,她打开门,本来真的想让他见一面就走,可是看到他拎着药,单手撑靠在门口,温柔望向她的剎那,顿时又心头一软,侧身让他进了屋。
他穿着宽鬆浅色T恤,露出冷白结实的手臂,自然垂落的三七碎盖刘海,遮住凌厉的眉骨,平添几分少年气,浅色的眼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瀰漫着肉眼可见的温柔。
白眠抱着抱枕,在懒人沙发上坐下,扭头看着他的窗外,没有说话。
她本来没有那么委屈的。
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刻,莫名就生起了气,想跟他发一发脾气。
他轻轻合上门,拧着药店的口袋,单膝在她面前跪下来,小心翼翼望着她:「哪儿疼?」
她没有看他,径直掀起裙摆,大腿下方被磨破的地方,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你等我一下。」他从口袋里的诸多软膏里,找出一支,而后拆开,起身,洗了手,将里面的膏体挤在自己的指腹。
白眠余光扫过他。
不冷不淡提醒道:「你可以用棉签。」
「啊,」他轻轻应了一声,被凉水浸过的手指,覆上她温热的肌肤:「忘了。」
白眠分不清真假,继续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还有哪儿疼?」他替她拉下裙摆问。
「你说呢?」她没好气回过头,声音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委屈,他藉机直起身,将她揽入怀中:「那要我给你上药,还是你自己……」
白眠恼羞成怒的咬在他的手臂上。
他不仅没躲,反而弓下腰,把手臂往她嘴里送了几分,白眠没狠下心,鬆开他的手道:「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有多丢人?街上就我一个人穿外套,还拉那么高,走路也……」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委屈,明明当时都没什么。
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抓着他的袖口,狠狠在他背上打了两下,他顺势低下头,倾身适应着她打自己的角度:「怪我,都怪我。」
「就算我同意了,你也不能……「她羞于启齿,抵在他的肩膀,放低声音道:「做那么多次。「
「其实没有多少次,只是比较久……」他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解释道。
白眠立刻又在他背上打了一下。
「我是让你给我解释吗?」
「没有。」他乖乖闭上了嘴。
白眠没好气推开他,想要一走了之,但是腰疼,腿疼,站起来都费劲:「你不是见我一面就走吗?你怎么还没走。」
「我把药给你上了就走。」他扶着白眠从沙发上站起来,白眠将信将疑,撑着他的手臂,缓慢往卧室走去。
走了两步,又觉得丢人,张开手臂道:「你抱我进去。」
他二话不说,俯下身,将她横抱在怀中,轻轻鬆鬆往卧室走去。
白眠搂着他的颈脖,倚靠在他的怀里,不知是不是角度的问题,从这个视角看过去,他清瘦高挑的身形,看着特别伟岸。
他感觉到她的注视,低头看向她。
她连忙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