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结就不结呗,我还不想娶呢。」郑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心里极度不满,从前都是他想怎么骂她,就怎么骂她,而今他低三下四给她送东西,她还拽上了,」就她那种女人,给我提鞋都是高攀。」
陈怀凤觉得他说得过了,但是也不是全无道理。
当年要不是余家资助她完成学业,她早就不知道辍学干什么去了,而今还能嫁到他们家里,也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行了,你现在先顺着她,等她跟你结婚,生了孩子,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她能拿你怎么样?」陈怀凤想了想,「就这两天,你哄着她跟你去把证领了。」
郑意一脸不满的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啊,忍一忍。」陈怀凤好生宽慰道:「你也不想因为这件事,你爸把卡给你停了吧?」
郑意这才勉强接受,闷声闷气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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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眠没走进步,同组的几个同事就围了上来,年龄稍大的姐姐都以为是小两口闹矛盾了,郑意专门过来哄她的,还让她见好就收,给人一个台阶下,别把人逼急了。
白眠笑了笑,说了一句「不是」,便不再深言。
在酒吧给她发视频的同事,见状也没有多言,佯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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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白眠下班的时候,郑意和陈怀凤早早就开着车在停车场等她。
她视而不见,径直往自己的车走去,陈怀凤连忙打开驾驶座向她打招呼,「小眠,你的车就停在单位上吧,坐阿姨的车过去。」
「阿姨,」白眠停下脚步:「我以为我那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可是你叔叔的生日,不能不去啊,就算你要和小意分手,也把今天晚上的饭吃了,行啊?」陈怀凤罕见的低声下气。
白眠猜测那天晚上的事,他们并没有告诉郑父,略微思索:「我开自己的车过去。」
陈怀凤如释重负:「也行。」
只要她去就行。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郑父交待。
郑意手搭在副驾驶的车窗发出一声冷笑,装什么不屑一顾,结果让她去还不是去了,说到底,还是不敢真的和他分手。
想通这件事后,他的心情不由好了很多,对白眠又恢復了往日的轻视。
白眠仿若未闻,钻进驾驶座。
抵达郑家时,余思雅和王逸之已经到了,两个人正在客厅里大脑神经,一旁的余母正在看手机,听到开门时抬起头,见白眠不在,不由一慌:「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陈怀凤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白眠跟在郑意身后走进来,余母立刻鬆了口气,在老余回来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先把这件事处理好,老余向白眠向得不得了,要是知道白眠和郑意的婚事是因为思雅黄的,回来非给余思雅关禁闭不可。
她不止一次怀疑过白眠的身份,然而老余咬死说,白眠是他恩人的女儿,她也没有办法。
可是依她看,绝对就是老余的私生女,白眠那种家庭,能对他有什么恩情。
「小眠来啦,快坐。」余母热情的招呼道。
王逸之和余思雅闻声回头,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对,余思雅在余母的示意下挤出一丝笑容:「小眠,来了啊。」
白眠淡淡应了一声,独自往后面的庭院走去。
余思雅知道白眠曾经暗恋过王逸之的事,故意搂紧王逸之的手臂,贴着自己的胸口说:「你都不跟自己的学妹打招呼的吗?」
作者有话说:
「1」:不足为外人道,出自《桃花源记》
第7章 杀 疯
「是吗?」王逸之唇角微扬:「学妹也是九中的?」
「讨厌,人家学妹还跟你写过情书呢。」余思雅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王逸之藉机把她搂进怀里:「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写了又怎么样?」郑意毫不掩饰对白眠的轻视,:「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不会喜欢她吧。」
白眠仿若未闻,独自站在院落,仰望着面前还没开花的桂花树。
少顷,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过头,却是郑父。他有些尴尬的拍了拍手:「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里面有点儿闷,出来透口气。」白眠笑道:」您下班了?「
郑父点点头:」进来吧,吃饭了。「
郑父对她一贯和蔼,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看得上她的人。吃饭的时候,郑父为数不多说的几句话,都是跟她交流的,余母和陈怀凤见状,立马也夸了几句,引起郑意和余思雅都十分不满。
「郑伯伯,」余思雅抱着王逸之的手臂撒娇道:「你怎么光夸小眠啊,我们家逸之也很优秀呢,当年也是我们市的状元呢。」
「思雅和小意的眼光都很好。」郑父附和道。
这还不是夸白眠吗?
余思雅不明白,白眠不就成绩好点儿吗?长相、家世、性格样样都不如她,为什么大家要这么向着她。
越是这样,她就越想在事事上压白眠一头,让后者认清自己的位置。
她不高兴的看了郑意一眼,郑意心领神会低下头,在桌下踢了白眠一脚。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惯有的动作,每次只要白眠惹余思雅生气了,他就被用这种方式提醒她给思雅道歉,哄着思雅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