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是又想起他之前的躲避,于是抬起的手又放下来:「我已经因为你的温柔,感到过幸福了。」
秦牧云静静和她对视片刻,起身揉了揉她的头髮:「我去洗澡了。」
白眠一时没回过神。
他走以后,一旁卫生间里传来倾泻的水声,白眠猛的把脸埋在枕头里,她在说什么?什么叫不想睡也没关係?还什么叫停的权利?还什么感到过幸福?写作文呢?
啊——
白眠觉得自己这张老脸都被丢光了,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
秦牧云对此浑然不知。
他简单的冲洗以后从卫生间走出来,她乌黑的长髮遮住大半张脸,一动不动趴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走到床边,轻轻拉拽了一下她身上的绒被,在她旁边躺下。
她难为情的背过身,秦牧云看着她睡衣凸起的肩胛骨,「关灯了?」
她背对着他点点头。
他眼睑不动声色垂下,抬手关掉了壁灯,侧身从后抱住了她的腰。
她浑身僵硬,不敢看他。
「那个。」
「恩?」他的下额贴在她的肩头,声音仿佛是贴着她耳边发出来的。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悔不当初的捂着脸道:「我没有要逼着你睡我的意思。」
「我不愿意的事,别人也逼不了我。」他没想到她还在纠结这件事,鬆开她的腰,坐起身,郑重解释道。
她微微沉吟,试探着转过身:「真的?」
「恩。」他重新俯身,试探着靠近她的脸,她整个犹如石化,僵硬的一塌糊涂。
他动作一顿,重新打开床头的壁灯,别有深意的望着她。
白眠平躺着,不明所以看向他。
他镇定自若:「你要不要试着先亲我一下?」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但是也没有犹豫太久,侧起身,试探着凑近他的嘴唇,他眼眸微垂,等着她的靠近。
她被他的眼神盯得难为情。
伸出一隻手覆盖在他的眼睛,顺便在他唇上碰了一下,不参杂任何□□,只是肌肤与肌肤的触碰。
她感觉到他浓密的睫毛划过自己的掌心,过了几秒,才听他开口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她放下手问。
他从容不迫的垂下眼眸:「张嘴。」
「我还是你?」
他微妙的歪了歪头,望着她不说话,显然是她。
她不自觉看向他的嘴唇,暗自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凑近,轻轻张唇含住了他的下唇,有些笨拙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他随之闭上眼睛,反客为主搂着她的后脑勺,含住她的舌尖,将她抱起,抱伏在自己的胸口。
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她的睫毛轻不可闻的颤栗。
他轻轻吸吮着她的上唇,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将舌探入她的唇齿,温柔的辗转,齿间的津|液交融,一种前所未有的欲望涌上心头。
人与人,很多时候,往往在第一眼就已经有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滕王阁序》。
张骞出使西域记录片来自:《河西走廊》
第6章 坠 入
他的掌心隔着睡袍,覆盖在她的后腰,白眠感觉到他的情动,不由伸手推开他,素净的小脸流露出一丝不安。
他察觉到她的不安,收回搂在她腰上的手:「怎么了?」
「那个。」她不安地舔着嘴唇。
「恩?」他耐心倾听。
「我,我没什么经验,」她有些难以启齿,但又怕给他造成心里负担,迫切解释道:「你温柔点就好了,不需要心里有负担,我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乌黑的头髮披散在她白皙的肩头,明亮的双眸里满是试探和小心翼翼,他感觉心里被什么扎了一下,起身搂过她的肩膀,将她的脸埋于自己的胸口。
「我也知道我在干什么。」
他只穿了一件睡裤。
白眠能看见他腹部清晰的线,试探着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感觉到她的靠近,暗自收紧了手臂。
白眠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可以关灯吗?」
他微微一怔,「恩。」
房间陷入漆黑,白眠平躺在床上,不由有些紧张,因为她听身边的朋友说过,第一次的体验都不太好,除了痛就是痛。
她也不敢抱什么期待,可是他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轻吻在她的唇角:「放鬆。」
她深吸了口气。
秦牧云唇角不可闻的牵扯了一下,低头吻在她的颈脖,若有似无的檀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她的身上沾染着他的睡衣上的气息。
他闭着眼睛,温柔的亲吻着她。
她也在这种极致的温柔下,逐渐放鬆下来。
「疼吗?」
她的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随后又舒展开来,轻轻摇了摇头,故而想到他看不见,轻声补充道:「不会。」
他完全在迁就着她。
没有丝毫的放纵,白眠反而有些替他憋屈:「其实不这么温柔也没关係。」
「那这样?」然而他依然在迁就她。
「恩。」她咬着嘴唇,有一种对探索未知的紧张和期许,索性一直有一股力量托着她,防止她的下坠,引领着她继续前往更辽阔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