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屹面容平静:「说到做到。」
苦涩的中药一饮而尽,虽然苦得舌头抽筋,但赚钱的心情却很美丽。
嘴角绽开上扬的弧线,有喜悦的液体淌出,夏漾往床头柜摸了一把,糟糕!没摸到纸!
纸巾盒给用空了。
韩屹看了看他,环视周围:「一片纸巾都找不到了吗?」
「嗯吶。」
韩屹吸了口气,只得捏起自己的领带帮他擦了擦。
夏漾:「……」
雾草,好败家。
但是这种感觉好爽呀!
恍惚间他竟产生了一种被宠溺的错觉,好像眼前这位老公不是塑料质感,而是实心的。
但是很快,脑海中又闪过了某种想法,让他不得不暂停下短暂的颅内高潮,从云端回归到地上。
他是发着烧,可他不能飘。
「韩先生,你可不要对我太好呀,」他轻嘆一口气,重新缩回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雾朦朦的小鹿眼,看着眼前人。
「为什么。」韩屹直视他的瞳孔问。
「因为,我怕我会上瘾。」夏漾捏着被角,挤出一丝笑,沙哑着嗓子,喃喃道,「我们以后终究要离婚,离婚了,就一切归零了,一直以来我都控制得很好,你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
「我是个有契约精神的人,也是个守规则的优质乙方,协议里规定的条条框框,我不会擅自违背……」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似乎没有逻辑,又好像合情合理。
若是放在一个正常的状态下,他不会说,发烧烧得上头,就全给吐露出来了。
不过说了倒也觉得舒爽了,夫夫一场,不能坦诚相见或许也会很遗憾。至于甲方爸爸会怎么想,随便吧,不是他能把控的了。
这样想着想着,夏漾迷迷糊糊得又睡过去了,韩屹坐在床边盯着他出神,淡淡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他的乌髮罩上一层浅金色,整个人看起来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伸出手,俯下身轻轻碰了碰夏漾的脸颊,熟睡中的青意识哼哼了一声,脸蛋循着那抹温度,在他手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柔软的嘴唇一不小心擦过,炙热的温度透过掌心烫进他的心,让他再也无法忽视那颗在心中净土不知何时发出的芽。
他听见睡梦中的青年发出了一声呓语:「韩屹,你说,我是不是控制得很好……」
这句呓语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在他的心尖上戳了一下。韩屹垂下眸子,温热的手指轻轻穿过夏漾的指缝,眼底犹如繁星点点,烁亮且温柔。
「你的确控制得很好,可我已经失控了。」
第49章
49
次日, 夏漾醒来时间已经不早,昨天唐司洺帮他给导演请了假,这两天他的戏份先暂停。
天气依旧阴沉, 寒风呼呼在吹, 太阳吝啬不肯露头,好像随时都可能再将降下一场雪。
一起床, 他就转着酸涩的脖子四下里寻找, 印象中昨晚韩屹好像来过, 餵他吃过药,还任他投机取巧赚了一笔「不义之财」。
想想有点不真实,他不确定是不是在做梦。
正寻么着,洗手间传出水龙头的哗哗水声, 里面应该是有人。
「韩屹?」夏漾探着脖子, 朝洗手间的方向喊了声。
从里面出来的是方铭。
「先生上午有个重要会议,先回了, 嘱託我过来照顾夏少。」方管家说。
「哦, 」夏漾抬了抬眉, 喃喃自语,「所以这还真不是梦, 韩屹昨晚的确在这里。」
方铭看向他,眼里流露出一抹疑惑:「夏少昨晚没有见到先生吗?」
「呃,我发烧脑子迷糊, 感觉我们昨晚好像做了一些事,但又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
方铭品着那句「好像做了一些事」, 也发出了一声「呃……」
看来先生也不像看上去那般高冷禁慾, 世俗的欲望还是挺强的。
几周不见, 就这么急不可耐, 另一半发着烧也……
不过他有管家的自觉,非礼勿想,非礼勿说,片刻的沉默后,他又重新回归正题说:「先生凌晨4点给我发了消息。」边说边点开微信,把手机递了过去。
夏漾低头一眼就看到了信息发送的时间。
——凌晨4点37分。
【韩先生】:方管家,你明早5点半准时到明湖花园酒店,夏漾生病,需要人照顾,他那位助理年纪太轻,我不放心
【韩先生】:[位置]
两行小字像颗小勾子,牢牢勾住夏漾的眼珠,他的心湖里仿佛跑进一隻小猫,软乎乎猫爪拨动平静的水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细细波纹。
所以韩屹昨晚是在这守了他一夜!
嘶,这不像是甲方爸爸。
倒像是爸爸。
「他是担心我会自焚吗?」夏漾低头,揉了揉鼻子,「我该送他一面锦旗——致敬最美守夜人。」
「这个可以。」方铭很认真得说。
不多时,方管家出去帮他买早餐,待人一走,夏漾就点开微信,想给韩屹发消息。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单纯想跟他说说话。
哪怕发个勾勾搭搭的沙雕表情包也好。
心里正这样想,手机忽然在他掌心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上马弹出了视频电话邀请的小窗。
正是韩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