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然见状在旁边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又很快把嘴角压了下去。
商务总监看着夏漾，眯了眯眼，眼睫垂下，不知脑子里在琢磨些什么。
片刻的沉默过后，向天然望向靳阳，点了下头：「靳先生，夏漾说得不无道理，我作为广告片业务第一负责人，对该项业务享有知情权，如果韩董对广告演员的人选已经有所安排，还请明示，我作为下属，也好遵守与执行。」
靳阳的眼神又开始飘忽不定，抿着嘴唇，迟迟不肯把「授权」拿出来。
眼瞅着时间过去了好几分钟，商务总监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眼手錶，走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小靳，你就给他看看，韩董不是都说了要把资源给你，你还有啥好怕的！」
「我……」靳阳只从嘴里蹦出了一个字，就蔫蔫息火了。
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摸出手机，戳进相册翻了张照片出来。
向天然接过手机，放大图片看，看了几秒，他抬头说：「只有这张聊天记录吗？」
「不然呢，聊天记录还不够，你还想要看什么！」靳阳梗着脖子，脸蛋都涨红了。
向天然点点头，把手机递给夏漾，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夏先生，这是靳先生从韩董那里拿到的授权，一张微信聊天截图，给你看一眼。」
夏漾仿佛听出了这其中暗藏的内涵。
「哈？聊天截图？真是好有份量的授权。」他夸张地揉了揉眼睛，接过手机怼到眼前看。
看不过三秒就发现了这其中的猫腻。
【全球超模靳小阳】：哥，我看中了你公司的年度创意广告宣传片
【全球超模靳小阳】：可以让我拍吗？[抠手手]
【全球超模靳小阳】：肥水不流外人田[吸溜][吸溜]
【全球超模靳小阳】：我保证给你拍出好莱坞大片的感觉！
【韩屹】：行啊，你想拍就给你
【韩屹】：原本你就是做模特的，挺合适
【全球超模靳小阳】：谢谢哥，么么
【韩屹】：[呲牙][呲牙][呲牙]
我勒个大擦，神特么[呲牙]！夏漾简直要被笑尿。
别的暂且不提，就光那个黄豆表情包就把这个假授权锤得透透的了。
韩屹发微信从来都只是冷冰冰的文字，不会附加任何表情。
更别提[呲牙]了。
呲你丫个大地瓜！
除了呲牙，这聊天的语气和行文模仿得也太水，以他这段时间的了解，韩大佬惜字如金，向来不带语气词，也不会对某个决策作解释。
这要说是高冷大佬的「口谕」，狗都不信。
所以这张聊天记录十有八//九是靳阳在造假。
低仿，低配，低劣，全瑕。
这样分析完，夏漾抬眸，清清嗓子，大声说：「靳先生，以我的经验，你这个「授权」应该不是出自韩屹哥哥之手，你看，韩屹的屹，字体都给P歪了，间距也不一致。」
歪不歪他其实也看不太出来，这波纯属盲狙。
向天然一听，陡然瞪大了眼睛：「你说这是P出来的假授权？夏先生，这可不能开玩笑，你确定吗？」
夏漾：「嗯嗯嗯嗯嗯。」
向天然抿唇，正想拿过手机再仔细看看，却不料靳阳已经先他一步抢过了自己的手机。
「胡说！」他指着夏漾气急败坏，「你污衊，你诽谤，你在我人格上撒的盐你拿什么还！」
「我是不是污衊诽谤，找个专业人士鑑定一下便知。」夏漾笑了笑，语气不疾不徐，「偌大的一家集团公司，总会有人是懂PS的。」
「凭、凭什么！」靳阳明显慌了神，慌里慌张把手机一锁，直接丢进了口袋里。
呵，这波盲狙还真狙出了点儿东西。
夏漾目的达到，嘴角挑出一丝轻笑：「如果靳阳先生这么不自信，那么这个所谓的「董事长授权」也就不能作数了，因为它连摆上檯面，直面检验的勇气都没。」
靳阳：「……」
「我还是那句话，」夏漾耸耸肩膀，又说，「如果你要非说这就是韩董事长的指示，那我就也必须说一句，我还真就是韩董事长的夫人。信不信由你……」
靳阳气得咬牙切齿，额角暴起青筋，商务总监指着夏漾，嘴角飘出一声嗤笑：「哎我说你这个年轻人，说话就说话，别碰瓷。我们韩董事长也是你一个爱豆能来沾边儿的？」
「哦，好吧。」夏漾绽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不过在某种程度上说，我还真的没碰瓷。」
向天然：「？」
商务总监：「？？？？？？」
靳阳猛咽了两下喉咙，一双泛红的眼珠死死盯住他，嘴巴张了张似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又只能闭上了。
模棱两可且又扑朔迷离的一句话让空气再次凝固了。
在场的每个人似乎都在飞快转动脑仁，琢磨着什么。
只有夏漾感受着这令人愉悦的气氛，拿捏起姿态，环抱起双手，翻了个骄矜且优雅的白眼：「哼~」
靳阳：「……」
其他人：「……」
商务总监瞅瞅眼前这俩，忽然话锋一转，活起了稀泥。
「哎呀，不就是一个广告吗，有什么好争的，你们俩一块拍不就完事了，薪酬AA！」
夏漾&靳阳：「不行！丑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