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的胳膊一把搂住韩屹的脖子,长腿搭上他腰间,脑袋埋进肩窝里,热腾腾的气体扑了他一脸。
韩屹头顶都快要冒烟,含着一口浊气想要把人推出去,但夏漾身上皮肤很滑,手脚缠他缠得又很紧,整个就是一条八爪鱼,推开又缠上,推开又缠上,黏性强之又强,把他的忍耐值逼到了临界值。
啪!
床头灯被重重按亮,他坐起来快速环顾一圈周围,然后扯过旁边衣架上挂着的一条领带,二话不说把八爪鱼的两隻爪子结结实实捆绑了起来。
夏八爪鱼睡得昏沉,眼皮都没掀一掀,韩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勾了勾领带,确定不会把人勒出什么毛病来才又重新躺回去睡了。
后半夜总算无事发生,这一晚就这样过去……
次日早夏漾醒来,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雪白的窗纱照进落地窗,铺满整个大床。
睁眼就觉得口干舌燥,脑袋发胀,手腕隐隐酸痛,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
真菜,他在心里吐槽,酒量差也就罢了,宿醉的辐射面竟然还这么广!从脑袋一路辐射到了肢端。
然而等他再清醒一点,眨眨眼睛,低头仔细一看——
淦!
什么仇什么怨!
浑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平角裤,手腕被一条领带捆绑,绑得死死的,还打了个结,任他或啃或咬或再怎么挣扎,结果都只有三个字——然并卵。
床上就只他一个,但枕头上的褶皱和两床真丝被告诉他,昨晚睡在他身边的肯定还有别人。
法克!绝逼是绑他手腕的罪魁祸首。
几个肾啊浪成这样,搞这种恶趣味!
他愤愤得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费了好大劲儿才撑着胳膊肘歪歪斜斜坐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洗手间门锁转动,英俊的男人坐着轮椅从里面出来。
韩屹应该是刚洗完澡,微湿的额发垂在眼前,身上散发着沐浴露淡淡的香味。
夏漾看着他愣了愣,那一剎那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但不太敢相信。
「韩先生,你昨晚……不会是跟我睡的吧?」他屏住呼吸问。
韩屹冷着一张脸,没说话,但沉默也就意味着他的回答。
我靠,还真和他睡的,出息了!夏漾抑制住心中震惊,想到还有更震惊的,瞬间眼神复杂。
「那韩先生,」他努力平復心境,抬了抬被领带捆绑的手,「这个……不会也是您的杰作吧?」
「是。」韩屹并不否认。
「我勒个擦,你玩挺野啊!」夏漾张大了嘴巴。
趁人熟睡捆绑play,想不到宁是这样的韩霸霸。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表面越傲,心越燥。看起来越冷,操作越骚。
认知有被深深颠覆到!
韩屹没心情听他调侃,抬手解了他手腕上的领带结,面无表情道,「正当防卫罢了。」
「哈?」夏漾又怔了怔,转着眼珠,循着逻辑链分析。
防什么?防他吗?可他不记得昨晚酒后乱//性了。
「那个……我昨晚上没越界吧?」他心里不大有谱的问道。
一声冷嗤从韩屹嘴角飘出:「呵呵。」
顿了顿,又板着面孔严肃道:「以后不要上我的床,我不想睡个觉还要抵御外敌侵扰。」
……好吧,好吧。夏漾这下无话可说了。
所以不是韩屹玩得野,是他骚扰在先。领带捆绑也不是情趣,是强行管制的工具!
God,这特么就有点尴尬了……
他在尴尬中穿好衣服,又在尴尬中下了床,挠着后脑勺,讪讪说:「不好意思啊,韩先生,我睡觉有时候不老实,昨晚上……没碰坏你的关键部位吧?」
韩屹赏了他一个冷淡的眼神。
「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不过你放心,下次我一定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韩屹又赏了他一个更加冷厉的眼神,转过轮椅,推门而去……
洗漱完毕,夏漾也下了楼梯,厨子已经把早餐准备好,唐老夫人就等在楼下。
他探头看了眼,发现韩屹此刻正在客厅里打电话。
「先过来吧,坐下来等他。」唐老夫人招呼他。
夏漾应下,快步进到餐厅,这时候才发现桌旁边还坐了一个年轻人。
那张脸他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努力在记忆里搜索,就在某个瞬间忽然记起来了。
靳阳!他是韩屹的养弟靳阳。
这位一直妄想「伪骨科」,几天前他们刚在豪华游轮上见过,当时就是他带领韩屹过去「捉姦」的。
结果捉了个寂寞。
靳阳看到他,刚刚的笑脸一下子不见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没好气地质问。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夏漾直接笑出了声音:「我老公带我来的,新婚燕尔,来奶奶这认认门。」
「……」靳阳气红了眼,瞄了瞄还在客厅打电话的韩屹,继续挑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分明就是为了我哥的钱跟他结婚,合约到期立马拍屁股走人!」
「诶?你又知道了?」夏漾挑眉,摊手说。
他能猜得出,小茶弟这是故意说给唐老夫人听,好在昨天抢占了先机,对老人家进行过「营业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