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纸下面是一副画,画上画着萧墨澜自己和一个……女童,画中的萧墨澜坐在青葱茂密的树下,低头看着躺在他腿上的女孩儿,旁边还画着简易的石头屋,面前是一条清澈的小溪。
都说懂画的人必然就懂作画人的心境,云倩眇希望她看不懂,因为在这一副画上,她竟体会到萧墨澜的愉悦!
宣纸的右上方还是一首诗:
映日高阳照平川,
桐花朵朵艷满心。
墨上有乐与人交,
澜仓水声入梦来。
嗬,映桐墨澜,真是好一首藏头诗啊!
离开书桌前,又来到萧墨澜的床前,带着不甘心,低下头,轻声道:
「墨澜,你是我的哦!」
说完就想把唇印上去,然而萧墨澜却在此时睁开眼,一把将她推开。
「你刚才做什么?」
云倩眇没料到他会醒这么快,直起身子,丝毫没有一点尴尬,开玩笑道:
「我试试你是真睡还是假睡!」
萧墨澜神色有些不自然,有些庆幸他刚刚醒的及时,皱眉道:
「这种玩笑开了不好!」
「知道了!」云倩眇像往常一样继续调笑着,大大咧咧,没有丝毫的害羞,将脸撇向外面的雪景,有些迷恋道:
「墨澜,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疏远了吗?」
萧墨澜有些头疼的坐起身,脸色有些不好,不只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刚才的梦,刚才在梦里,他梦到桐桐了,只是桐桐身边有很多人宠,更可怕的是,桐桐竟然不需要他了!
这可真的是够可怕!
见萧墨澜未说话,云倩眇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那时我们明明相处那么好,你还带我去兵营参观,教我射箭,你都忘了吗?」
语气竟然有些埋怨。
「我以为你是男子!谁知道你竟是女儿身!」
「是女子就不能参与你们男人的事吗!」
萧墨澜将头扭向另一边,当然可以,只是他早已看清了一些事,比如一些人假借男人之名只是为了想看男人为她争风吃醋!
「林幼男前些日子听说和西域皇子比武赢了!」林幼男是林将军的小女儿,自幼也喜欢女扮男装,但是她却有一腔真正不输男儿的热血,这种女人,萧墨澜是真心佩服!
啪——
窗台上的盆栽被云倩眇不小心推到了地上。
「对不起!」云倩眇的声音有些慌张,不是说打仗的男子都是一条筋吗,为何他萧墨澜这般敏锐!
「所以你是在说我之前的事情都是装的吗!」
萧墨澜无奈嘆了口气,啊,好烦,当初他就是觉得云倩眇是不是瞄上他,所以才经常夜宿百花园,还包了个什么意的女人,就是为了做给她看,碰都没碰,倒是看了几场歌舞,花的冤枉钱还不少,不过好在当时云倩眇确实没在纠缠他,倒是纠缠起苏家二公子,还美其名曰学医!
「没啊,不过公主殿下,听说你跟苏二公子学医,不知学的怎么样?」哼,肯定不如他家的小村姑!
他一说完,云倩眇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咬着下唇,语气中有些狼狈:
「我,我先走了!」
一脸委屈就跑出了他的房间,坐在外面的人喜滋滋等着里面的人没准能生米煮成熟饭,结果没过多久就见公主竟然哭着跑了出来,连忙拄着鸩杖问道:
「公主,怎么了,澜儿欺负你了?」
「奶奶,你可冤枉我了,我怎么敢欺负她呢!」
萧墨澜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无辜,张扬倨傲的性子让云倩眇对他又爱又恨。
恰好,萧墨暄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他的女神炫炫欲泣的模样,上前问道:
「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眼神则飘向从屋内走出来的某人,极为不满。
对于他的目光,萧墨澜自然注意到了,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目光挑衅的看了他一眼,伸出了纤长的手指扣了扣耳朵,然后态度轻浮的弹了弹。
见有人关心她,云倩眇眼底闪过一道流光,一头扑在萧墨暄的怀中,哭道:
「墨暄哥哥~」
虽然扑在萧墨暄的怀中,却又偷偷看了萧墨澜一眼,想要知道他是什么反应,到底还是让她失望了,萧墨澜对于她扑在谁怀中,并不在意,只见他面色如常,打了一哈欠对着他奶奶道:
「奶奶,孙儿刚刚还未睡醒,您别在让其他人进我房间了!」
将脸埋在萧墨暄胸膛中的云倩眇,眼中满是不甘!
季氏是极不愿意看到萧墨暄和云倩眇呆在一起,尚且不论她压根就不想承认她儿子又娶得的这个女人,就算萧墨暄身上流着她萧家的血脉,她也是不承认的!萧家唯一继承人只有萧墨澜,可惜若是萧墨暄娶了公主,萧家的继承人就难说了!
这么一想,眼光带着埋怨的看了一眼他那不争气的孙儿,萧墨澜竟然还朝她无奈的摊了摊手。
「墨暄哥哥,有人欺负我!」可怜巴巴的说完,抬起头,用着无比水润的眸子的看着萧墨暄。
萧墨暄似乎被她的目光刺激到,心中立马升起了怜香惜玉之感,一手拦着她的细腰,用一副长子的神态看着萧墨澜。
「萧墨澜,给公主道歉!」
「我倒要问问公主我做错了什么?」
俊美无可挑剔的脸颊上满是倨傲的神色,漆黑的眼瞳冷冷地望着他们二人,像是一隻成年的雄狮。桀骜不驯,就是这种气质,让云倩眇一次又一次为他着迷,若是让这隻雄狮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该多好。
小时候见他第一眼,云倩眇就想让他做自己的忠犬,奈何她却一直难以接近他,起初她女扮男装和他待过一段时间,他也只是嘲笑自己娘娘腔,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