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知道了。」景玉不情愿的说道,说完站起来就从顾青林身边侧过身子,就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周茵和正在呼呼大大睡的小迪了。
周茵感觉房间里的尴尬气息在升温,极度不自在。
说到底,自己现在压根不认识这个男人,不过面上还是不能表现的太疏离,以免对方有所察觉,到时候给自己惹麻烦。
「你换件干衣服吧……」说完赶紧逃也似的出了房间,周茵才不会帮他找衣服呢,现在他们根本不熟好嘛,她做不出那种伺候更衣洗脸的活儿。
顾青林:「……」自己真的这么讨厌吗?女儿给自己翻白眼,媳妇儿见到自己就跟兔子看到老鹰一样,巴不得有多远离多远。
一大家子人正在洗漱的洗漱,喝粥的喝粥,顾老太却不见人。
顾利勇铁青着个脸,去房里看,然后又铁青着脸出来了。
「爹,咱娘呢,怎么不起来吃早饭,等会可要上工去了。」顾大嫂为难的说道。
「都甭管她,你们吃完该上工就去上工。」顾利勇大手一摆,没好气的说道。
「我去瞅瞅……」狗腿子王美芹殷勤的跑去顾老太的房间,她还是惦记着昨晚四叔的那个大大的行李袋。
不过路过正屋的时候,行李袋还安安稳稳的在那里,没动过呢。
「娘,您咋了?」看到顾老太用一张长方巾裹着自己的头,在那唉声嘆气的,王美芹扯了扯嘴。
「咋了,你没看见吗,老娘我病了,头疼的厉害。还不赶紧扶我出去。」顾老太等了半天,只有这个最看不上的二媳妇来房间看自己,气得要命。
老大家的和老三家的是瞎了吗,不知道婆婆病了,也不来问一声,老四家的那个就不指望了。
「哦。」王美芹只好扶着顾老太出去。
「哎哟,娘您这是咋了,怎么包头裹脸的?」顾大嫂赶紧放下手里的碗,上前来问道。
「哼。」顾老太瞪了一眼大媳妇。
「大嫂,咱娘病了,可严重了。」王美芹也跟着撇撇嘴道。
一听说顾老太病了,顾家众人都紧张的围过来。
顾老太越发「哎哟,哎哟」的直哼哼。
「娘,咋就病了,这么严重,得去医院瞧瞧去。」顾大哥紧张的不行。
「娘啊,您可千万别有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顾二哥立马挤开人群,凑上前去,一副心疼又孝顺的样子。
「哎哟,我这头突突突的跳着疼,心口也是跟压着秤砣一样,喘不过气儿来,咳咳咳。」顾老太捂着心口,一阵咳嗽,差点把她自己咳得喘不过气儿来。
儿子媳妇们赶紧帮着顺气的顺气,拍背的拍背。
周茵看顾老太咳成这样,心想难不成是真一下子病得这么严重了?
「咋突然病了。」顾青林道。
「这还用说,咱娘肯定是被气病的。」王美芹边说边看着周茵,就差说是被周茵气病了。
「老四,你可真不能惯着你媳妇了,昨天她打你二嫂和娘的事情还没跟你算,今天娘又被她气病了,你这个媳妇真的要不得了。」顾青山愤怒的说道。
「老四媳妇,你还不赶紧跪下给咱娘磕头认错!」顾二哥厉声喝道,眼睛都瞪红了。
周茵想,这是还没结束呢,原本以为吃了饭就能去晒谷子去了,于是坐在凳子上,缓缓道:「看在我还没跟顾青林离婚的份上,我喊你一声二哥,我得说明一下,我是打了你媳妇没错,但我可没打老太太,昨天你也在场,还有大嫂,三嫂她们都在场,我打没打,大家看得清楚!」
「你还狡辩?」顾青山指着周茵,作势就要衝上来。
周茵头一偏,躲到一边,不然肯定被顾老二打到脸上,顾青林一把拉住了他二哥。
「二哥,有话好好说。」语气不容质疑,凌厉的眼神,让顾青山不敢直视。
「强调一点,我之所以打你媳妇,是因为她先打了我儿子和我女儿,我儿子的伤口缝了三针,医疗费还没和你们算,另外我女儿养了那么久的长头髮,也被你媳妇按着剪断了一大截,这也还没和你们算。」周茵继续有条不紊的说道。
「你……」顾青山不服气的扯着脖子道。
「你不用跟我喊,老太太病了就送去医院,秋收紧张,少在这里浪费时间,大队长可不是好说话的。」周茵说完了,站起来喊上自己五个娃,浩浩荡荡的下地干活去了。
「老四,你这什么意思,就由着你媳妇这样无法无天?」顾青山被周茵堵的说不出话,气急败坏,更怨的是老四,要不是老四这样惯着,她敢这样?
「怎么也得给个说法,不然咱娘都要被这泼妇活生生气死了!」顾青山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这样确实不是办法,老四,咱们做儿子的,最重要的是孝顺。」顾老大砸吧一口旱烟,也是愁容满面。
「嗯,这样确实不是办法。」顾青林点点头。
顾老太听到儿子这么说,只当老四这是同意离婚了,赶紧坐直了身体。
「爹,娘,咱分家吧。」谁知道顾青林却这样说。
「啥?」顾老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尖锐的喊道。
「哎!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顾利勇把烟丝放到旱烟袋里,捏了又捏,最后也没点火,实在没心思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