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之间隔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因为森和集团的知名度,上了好几天的新闻头条。
所幸,经过有关部门的突击检查后,森和酒店被证明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最初爆出的「食物中毒」事件也被闢谣。
看似是个乌龙事件,大众议论两句便过去了。
可月初霖却莫名想到韩介衡说的郁驰越「被集团的事绊住了」,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祸起萧墙的事,古往今来从不少见。
那样的豪门大户,水深得很,风平浪静的表象下,也许已经暗潮涌动。
只是,想归想,她并没有主动关注森和的新闻,更不会主动联繫郁驰越。
九月末的一个深夜,月初霖收到了一个陌生本市号码的来电。
电话接通后,对方始终不出声。
月初霖问了好几遍,正皱眉要挂电话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郁驰越?」她迟疑地问。
电话那头依旧一片寂静。
就在她以为自己想错了,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对方忽然出声了。
「是我。」
熟悉的疏冷嗓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和压抑,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能让人一下联想到秋日枯黄的落叶。
「什么事?」
月初霖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临近午夜。
「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他」是谁,不言而喻。
月初霖静了片刻,轻声道:「也许吧。」
「但很快就不是了……」
第二句声音极低,是对她自己说的。
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
她不记得对着电话发了多久的呆,也无暇思考郁驰越为什么要突然给她打电话,又是从哪里找到她的号码。
她只知道,是时候和纪与辞把话说清楚了。
**
第二天,月初霖主动给纪与辞打电话。
自那次酒会之后,她对纪与辞的态度便在不知不觉中冷淡了。
他照旧给她发信息、打电话、接下班,也带着她出去吃饭约会。
只是她回信息的频次少了,电话有时也会不接,偶尔更推掉了约会。
也许他察觉到了什么,变得越来越主动,有两次,也暗示她,晚上可以留宿在他那里。
但月初霖统统不动声色地拒绝了。
这一次,她能主动打电话,纪与辞意外的同时,还有几分隐隐的高兴。
「初霖?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环境很安静,只隐隐约约听见有人似乎在汇报工作,大约是有会议。
「你在忙吗?不方便的话,我晚点再打。」
「没事,你说吧,我到外面听,你稍等。」
说着,便传来一阵杂音,似乎是他站起来往外走了。
「好了,初霖,你说吧。」
「也没什么,想请你吃饭,还记得吗,上回我临时有事,放了你鸽子,说以后请你吃饭的。」
月初霖语气淡淡,听不出特别的情绪,纪与辞却警惕起来。
「怎么忽然提起这事了?我没放在心上,不急着向你讨回来。」
「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你请我吃过很多次饭了,我请你一次,也是应该的。明天晚上有空吗?」
「有空,后天就是假期,明天不加班。」
「好,那么,位子我来订,粤菜怎么样?」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比起她喜欢吃的川菜,纪与辞更喜欢广东菜的口味。
为了迁就她,他几乎每次都按照她的喜好来。
「好,你订什么,我都喜欢。」
大约是因为她难得流露出体贴,他的声音都带了几分笑意。
这种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傍晚回到纪家老宅。
临近十月长假,纪父纪母提前歇了手头的工作,回到老宅住下。
饭桌上,纪母看着儿子时不时扬起的嘴角,道:「阿辞,什么事这么高兴?给我找到儿媳妇了?」
一旁稍显严肃的纪父闻言,也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自从儿子离婚以来,老夫妻两个总盼着儿子能赶紧再找个姑娘。
可眼看整整一年了,这个原来女朋友无数的儿子,居然修生养性起来,愣是对他们介绍的姑娘统统看不上眼。
「没什么,妈,你别瞎猜。」纪与辞下意识否认,可想着月初霖,忍不住又微笑起来,「不过,我确实有个喜欢的女孩,正处着……」
纪母顿时来了精神:「什么样的姑娘?多大了?做什么工作?家里是做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纪与辞回答不及:「比我小两岁,今年二十六,P大毕业的,现在是法语口译员。家里——」
他迟疑一下,不确定道:「家里不清楚,应该是普通家庭吧。」
「哦,那学历不错,年纪也合适,就是出身差了点。」
纪母絮絮叨叨,被一旁的纪父打断:「好了,差一点就差一点,之前不是说过了,不用出身多好,普通家庭的孩子,只要懂事知礼,心地善良,也没什么不好的。」
纪与辞的上一次婚姻就是他们长辈撮合的,小两口没什么感情,谁也看不上谁,这才以离婚收场。
这次,他们也想通了,纪家这样的门庭,说低不低,但说高,也并非高不可攀,不见得就非得要儿子和哪家姑娘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