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槐安关上门,晏玄龄斜睨晏非晚一眼,「几点了,你还不去上班?」
「哎呀哥,今天都周五了。再说,早上晚去一会儿也没什么事,」晏非晚抱着吃瓜心态,以及给沈星御直播八卦的责任感,嬉皮笑脸、死磨硬泡推着晏玄龄进了屋,「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再吃点。」
等沈槐安过来吃早饭,晏非晚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给她讲述了昨晚宴会上的场面。
「槐安姐你不知道,昨天晚上解婧乔看见我哥的时候,那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跟狗看见骨头一样······」
「哎哟哥,你轻点打,」晏非晚捂着后脑勺,谄媚笑道,「我说错了、说错了,像看见宝石一样。」
晏玄龄瞪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看你别做项目了,去做狗仔一定能发光发热。」
他本来是挖苦,哪知晏非晚脸皮厚,撇了撇嘴,「要不是爸爸不允许,我早就去干了。」
晏玄龄差点被他气笑,语气无奈,「那还真是耽搁你追求梦想职业了。」
沈槐安打断他们,问道,「她刚见面就确定晏玄龄是前世的状元郎了吗?」
「对啊,」晏非晚点头,「她一下就认出来了,然后抓着我哥不放手,我还以为她疯了。」
「我不是,」晏玄龄看着沈槐安,眉头微皱,「她认错人了。」
沈槐安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摆了摆手,「我没说你是。」
「我只是觉得,解婧乔看见的『前世』未免太清晰了,」她眯了眯眼,「清晰到像是电视剧一样,而你是男主角,我是她视角中的恶毒女配。」
听音频梦见前世的人不少,但大部分都是隐隐约约的一些画面,而解婧乔梦见的前世非常真实,甚至一生都历历在目,实在是不合常理。
「你的意思是,」晏玄龄迅速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巧合,「有人设计编纂了她的梦境,让她误以为你我都是前世和她有牵涉的人。」
晏非晚听到这里,奇怪道,「可是这个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沈槐安摇头,「不知道,敌暗我们明,既然他对我们有所求,等着就行了,他总会找上门来的。」
只是解婧乔那边,如果她过度沉迷前世,就会沉溺出不来,从而做出更过激的事。
但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她顶多有点激动,沈槐安贸然上门,说破天解家人也不会相信的。
不如等他们求上门来,再救也不迟。
法昭寺。
沈槐安在蒲团上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沫,坐在对面的净空捻动佛珠,微笑道,「怎么这么久才来?」
「缙云村那么累,我不得多休息几天,」沈槐安喝了口茶,她环顾室内,「你这是天然空调房啊,这么凉快。」
「法昭寺本来就在山中,气温自然比城市低,」净空盯着她的脸细看,「槐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晏先生就是你命运的破局点吧?」
她眨了眨眼,笑道,「不愧是九世佛子,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你能否和我说说,」净空眉头缓缓皱起,看着她眉间若隐若现的血点,「你这心魔是怎么回事?」
他在缙云村的白雾中察觉到了不对,但又觉得是自己的感知受到阵法干扰出现了错觉,或者是设阵人的问题。
但他今天见到沈槐安才发现,自己的感知并没有错,她心魔入体的征兆已经开始外露了。
沈槐安被他点破并不慌张,她放下茶杯,直视眼含担忧的净空,「这事儿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只是隐约有点猜测,心魔或许和我的前世有关。」
「自从出现心魔之后,我先是梦到了八百年前量劫时真仙陨落的场景,」她眸色沉了沉,「然后梦中的『我』被一个人杀死了。」
净空手指一顿,斟酌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心魔让你想起了前世。」
「是的,」沈槐安点头,「后来我梦到了更多的前世,每一世我都是玄术师,却次次死于非命。」
她话尽于此,没有再往下说,毕竟这个世界很有可能是本书,以及「剧情」之类的事情太过离谱,说出来净空也未必会信。
「心魔对你产生的影响大吗?」
「我可以随意压制它,」沈槐安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它并不会控制我。」
「那就好,」净空鬆了口气,「我之前见你还是必死的命格,现在的生机越来越大。」
「槐安,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他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无论如何,你已经跳出了必死的结局。」
「那就借你吉言,」沈槐安笑了笑,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不打扰你修行了,走了,再见。」
法昭寺在市郊山上,距离市内比较远,沈槐安开车回到家里时天已经擦黑了。
电梯停在自家楼层,门缓缓打开,感应灯照亮楼道,沈槐安看着眼前一群黑西装保镖和被环绕在中间的儒雅中年人,挑了挑眉,这场景怎么那么眼熟?
她走出电梯,拨开人群,「让一让,我要回家。要是找晏玄龄的话,他不在家,建议你们改天再来。」
「不,我找你,沈大师。」
第36章 生魂
「找我什么事?」沈槐安收回手, 靠在门边等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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