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虽然是神树,但除了是上古时期金乌休息之地,以及镇守三界大门,并没有其他用途,既不能长生不老,也不能助人得道成仙。
人类逐利是本能,袁祥实在没必要。
那么,就只剩下扶桑树了。
沈槐安深深看了眼枯死树干,转身向晏玄龄走去,「可以借点你的血吗?」
晏玄龄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楞了一下乖乖伸出手。
沈槐安笑了笑,掏出一柄小刀割破他的指尖,抹在五张迭起的符箓上。
她并指念咒,随后将五道符箓甩出去,直衝扶桑木,符箓却飞至半空猛地停住,五张符箓排成一列剧烈抖动,无法前进分毫,最终「砰」地爆裂开来。
障眼法破了。
原本散发着柔和光点、神性尚存的扶桑木瞬间转为血红,充满了邪气与魔性——它入魔了!
沈槐安借晏玄龄的血,本质上是借了点龙气,晏玄龄是普通人,她总不能让他上前涉险,虽然血液的效果差了点,但也能凑合用。
龙气可驱邪避凶,是勘破迷障最好的东西,辅以符箓事半功倍。
要是没有刚刚那次幻境,她还怀疑不到扶桑木头上,想着用符箓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有层障眼法在。
地面剧烈颤动,周边轰隆作响,在山洞中形成回声,几乎要将人耳膜震破。
扶桑木周身血光大盛,血色光点渐渐聚集在一起,光芒越来越强,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秦牧半跪在地稳住身形,大喊道,「这玩意儿怎么看着这么邪性,不会是妖孽要出事了吧!」
沈槐安无语,「小时候西游记看多了吧你!扶桑树入魔了,哪来的妖孽。」
「快看,有人出来了。」晏玄龄示意他们看血光聚集处,渐渐显出一个人形。
光点散去,黑髮血瞳、身着前秦古装的男人浮在半空中,眼神睥睨,没张嘴却有声音迴荡。
「尔等何人?」
扶桑树化形?
沈槐安想了想,拱手鞠躬,「无意冒犯上仙,我们是来找人的,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见?是个男人,身材挺胖的。」
男人一挥衣袖,角落里飞出一道人影,砸在三人面前,「是他否?」
「是他,多谢上仙,」沈槐安看向面容青紫,分明已经死去的袁祥,垂眸遮住眼中冷意,「请问,他是怎么死的?」
秦牧凑近尸体翻看几下,神情诡异地凑近,低声道,「不对劲,根据尸斑状态,袁祥已经死亡超过48小时以上。」
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浮在半空中的男人,「刚刚和我们在一起那个······被附身了?」
「八九不离十,」沈槐安轻声道,「一会儿儘量站在我身后。」
晏玄龄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好。」
男人见他们嘀嘀咕咕半天,神情不耐,「他是死是活,吾怎会知晓?还不快滚。」
沈槐安直起身,盯着他歪了歪头,笑道,「既然上仙不知道,那就算了。我还有一事想问问上仙,扶桑入魔,应该怎么处置?」
男人面色未变,冷冷看着沈槐安,缓缓抬手,「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
阴气瞬间浓郁,薄雾蒸腾而起,扶桑树周边血光大盛,无数沾染血气的鬼魂化作厉鬼,自沸腾不止的黄泉水中衝出,直奔沈槐安三人!
沈槐安以符设结界,然而鬼魂源源不断,化作厉鬼之后更是凶性大开,她回想起进来时通道墙壁上镶嵌的无数白骨尸骸,恐怕整个洞穴都是用白骨堆积而成。
这样下去,结界迟早要撑不住。
她垂手握住腕间银镯,侧眸看向晏玄龄,「撕掉你的隐息符,有龙气在厉鬼对你会有所忌惮。保护好秦牧,不要让他被扶桑树抓到手。」
晏玄龄点了点头,神情坚定,「好。」
秦牧没吭声,他清楚其中利弊,半点没矫情,一个大跨步靠近晏玄龄,一切保命要紧。
沈槐安转身,解开缠绕银镯的坠玉珠细红绳,三根细银镯散落开来,上面雕刻的细密符文有浮光跃过。
她迈出结界,调动灵力注入三根银镯,符文愈发流光溢彩。
沈槐安抬手,轻轻晃动三根细银镯,碰撞间叮当作响、清脆动听,声响如同浪潮一下高过一下,蔓延迴荡在山洞之中。
万鬼闻之,哭嚎声顿止。
男人面色一变,再度催动血光刺激厉鬼攻击,然而它们一动不动。
沈槐安抬眼,目光凌厉,声轻却如千钧重——
「跪。」
万千厉鬼双膝一软,朝拜似的跪倒趴伏在地,瑟瑟发抖,呜咽地缩着尖利爪牙,头都不敢抬。
她轻轻摆手,「退。」
眨眼之间,厉鬼或渗入泥土,或重回黄泉河水,再无鬼敢露头。
沈槐安收回手臂,用红绳重新绑住银镯,晃动间不再有清脆声响。
男人眯了眯眼,神情阴郁,「一晃镇万鬼,定钧镯居然在你手里。」
「扶桑本是神树,你以人为祭,」沈槐安直视他,目光灼灼,「所图仅为復活枯死的另一棵树吗?」
扶桑作为可以沟通天地的神树,吸取日之精华修炼,好端端怎么会一棵枯死、一棵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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