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玄龄仔细打量二人,突然明白过来他们是谁,要是换上长袍大褂和高高尖尖的帽子,走路时再蹦蹦跳跳,这两人就非常好认了。

——鬼故事里的常客,华夏家喻户晓的黑白无常。

宋琳吓得一个激灵,显然也是认出来了,连忙向沈槐安身后凑了凑。

要不是周鑫疼晕过去了,恐怕这会儿得吓个半死,大概要以为沈槐安准备送他走。

谢必安理了理长衫,笑眯眯地越过周鑫,飘行到沈槐安近前,「哟~是槐安啊。」

「七爷怎么知道是我?」沈槐安笑着打招呼,「八爷,好久不见。」

范无救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好久不见。」

「请神符的烟香味儿那么熟悉,一闻就知道是小纪画的,」谢必安笑着绕了沈槐安一圈,「不是你还能有谁,小纪从来没用过这符箓,回回上来不都见得是你。」

没等沈槐安回答,他眼睛一转看向晏玄龄,笑嘻嘻地抬手遮了遮眼睛,「槐安,你这帮手找得不错啊,眼睛都快给我晃瞎了。」

进周家之前她和晏玄龄都带了隐息符,她八字极阳,自身阳气也比常人充盈,晏玄龄身上的龙气更不必说,鬼属阴,对含阳之气非常敏感,好不容易把厉鬼引出来,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沈槐安没想到隐息符完全对谢必安无效,看他凑近观察晏玄龄的样子,哪里像个属阴的鬼,千年鬼修名不虚传。

「你俩怎么认识的?」谢必安摸了摸下巴,「贵极必折,但、但又隐隐有几分生机,奇怪,真是奇怪。」

「七爷或许是看错了,」晏玄龄笑了笑,「确实有人说我活不过三十。」

沈槐安为他续命之前说过,续命实为逆天,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这事儿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在场的几人知道。

至于地府那边,她二姐沈疏雨是生死司司长,负责生死簿日常维护和记录,扛几十年不是问题。

「是吧,」谢必安惋惜道,「这身龙气可惜了,要是在古代,你做个皇帝不成问题。」

晏玄龄不动声色地附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我生不逢时。」

范无救颇有深意地看了沈槐安一眼,拉回谢必安,「干正事。」

「哦对,」谢必安转身,看向站不起身的安怡,「这小姑娘就是要带走的魂?真是个苦命人啊。」

沈槐安明白他在感慨什么,按照安怡原本的命格,她本该平安顺利地走完一生。

更何况她身带其他人没有的气运,未来的成就只高不低,否则周家也不会惦记上她。

安怡怨气已散,流下两行清泪,勉强支撑着一条腿站起来,向沈槐安鞠了一躬,郑重而释然,「谢谢。」

她虽然不能亲手杀了周鑫,但人被她折腾得不轻,神魂不稳的直接后果就是失眠、焦虑、躁郁,久而久之很可能会精神分裂,有周鑫受的。

她只恨自己当年识人不清,被周鑫的花花手段迷了眼,真以为是可遇不可求的真爱。

没想到从一开始,那场近乎梦幻的恋爱就是周鑫和周家精心为她打造的牢笼,从头到尾都是在谋夺她的命运。

沈槐安隔着点距离虚扶一把,即使有隐息符在,她身上阳气也太过浓烈,安怡现在不再是怨气浓重的厉鬼,接触到她容易伤及魂魄。

「放心,周家借运有悖天地之法,不出一年他们就会受到惩罚。」

谢必安瞥了眼周鑫,冲沈槐安竖起大拇指,「你是真疯。」

阳间的事不归他们管,但从古至今玄术师他们见了不少,就没碰见过让鬼伤人的。

虽然周鑫恶有恶报,但委实太疯了点,三盏灯灭了两盏,最后一盏还摇摇欲坠的,一个把控不好这人都得废了。

「你把他弄成这样,怎么跟异管局那位交待?」谢必安凑近沈槐安,轻声问道,「康老头不得发飙啊?」

「没人说他怎么会知道,又不是白泽,」沈槐安微微一笑,「您说是吧,七爷?」

谢必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沈司长说的一点没错,槐安,我可太喜欢你了!」

晏玄龄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打断他们,笑道,「二位,安小姐被借了运,投胎会受到影响吗?」

沈槐安疑惑地看他一眼,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范无救的眼神在他和沈槐安之间转了一圈,冷峻的面容上似乎露出一抹似有非无的笑意,言简意赅道,「不会。」

谢必安抬手招来勾魂棒,在安怡头上点了一下,就见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点点光芒,带着死往时伤痕的腿逐渐恢復。

安怡满脸惊喜,站起来原地走了两步,却离不开谢必安三米远。

勾魂棒是白无常的伴生法器,能拘亡魂,同时能抹去死亡时的伤痕,恢復到生前的模样,不再血肉模糊地看着吓人,最后跟随他入阴间轮迴。

谢必安被安怡的开心感染,出言提醒,「你的运是前几辈子做了许多善事自己修来的,阴间最讲报应,谁借的自然由谁补上,到了阎王殿你只需陈情,判官自会决断。」

「好了,走吧。」

范无救率先踏出一步,布满迷雾的黄泉路自他脚下蔓延而出,一阵阴风扑面而来,仔细看去,远处长满了鲜红的花朵,簇拥在豪华的牌楼周围。

沈槐安上辈子见过它一次,那是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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