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茫然问:「你怎么没在房间休息?」
骆修:「打扰你休息了?」
顾念立刻摆手:「没有没有,我是担心你身体不舒服。」
骆修淡淡一笑,垂下眼看她:「说过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不禁风。而且……」
「而且什么?」
「没有网络,一个人在房间很无聊。」
「唔?」
顾念疑惑抬头。
骆修顿了下,「怎么了?」
顾念嘀咕:「以前朱涵宇明明跟我说过,你是那种一本书一壶茶就能一整下午都不跟人说一个字的。」
骆修垂眸,温柔失笑:「我准备了一路的藉口,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拆穿了啊。」
「藉口?」
「嗯,事实是,」骆修停顿了下,「我只是想来找你,没什么原因。」
「——」
顾念一滞。
【只有我能是你的猎物。】
上午那句被她强行无视了的话,带着她没看到但能察觉的某种陌生而强烈的情绪,突然再一次追了上来。
望着这双依旧温柔无害的褐色眸子,顾念心里没来由地慌了下。
「那那那你进来吗?」
顾念循着心底那点慌乱激起的本能,扶着门转过身就想先溜进房间。但是刚迈出一步去,她垂在身侧的手腕就被牵起来了。
顾念一僵,回头:「骆修,你怎么了?」
骆修轻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躲我?」
「没有啊。」
「今天中午回来前你先走了。」
「啊,那个,那不是身上全是泥巴树叶什么的吗,我知道你有洁癖,当然不会那种时候还追着你了。」
「……」
骆修望着她,那双褐色眸子衬着一两光点,透着某种剔透又近清冷的情绪质感。
顾念微微屏息,她有点不习惯两人之间这样的气氛,她必须要说点什么,不然……
骆修蓦地一笑,温柔无奈。
顾念怔住。
等骆修再抬眼时,之前她感觉到的那种情绪已经半点不存,想她的错觉似的,骆修只无奈笑着:「是不是我上午最后说的话,吓到你了?」
姑娘回神,慌忙否认:「没有没有,我——」
「那是一段剧本台词。」
「…啊?」
刚绞尽脑汁要找託词的顾念表情僵住,呆滞回眸。
骆修淡淡地笑:「是在我和定客传媒解约之前,我的经纪人发给我的一段剧本里的台词。」
顾念持续性大脑空白。
骆修:「之前一直无法代入情绪,再加上解约,那个剧本也就放弃了。但是上午那个场景里我突然捕捉到那种状态,就试着代入了一下角色。」
「……」
顾念终于在复杂的情绪里回过神,她能够明确感知到除了震惊和鬆了口气外,她心底此时有什么不太一样的感觉藏了起来。
顾念直觉这种情绪不能碰,最好也不要知道,所以她努力无视了它。
「啊,原来只是剧本台词吗?」
「我是想结束后和你解释,」骆修歉意地轻声,「但是没找到你,所以没有来得及。」
「难怪呢。」
骆修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孩的每一丝反应,面上他的神情温和如常:「确实吓到你了?」
「也不至于,」顾念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就是有点意外。」
「抱歉,下次不会了。」
「下次?」
顾念茫然回头。
这事还会有什么下次?
骆修半垂着眼,似乎有点情绪低落:「可能不是科班出身的原因,我试剧本要共情带入才可以。」
顾念点头:「我知道啊,这其实也是你的一种天赋嘛,好几次表现都很厉害的。」
骆修:「嗯,但是为了不再吓到你,在你面前我会儘量克制——不会有下次了。」
「?!」
顾念反应过来,一步踏回,严肃反握住他的手:「不行,不能克制!对你来说,表演上你只是缺乏经验而不是天赋。那种入戏的关键感觉如果来了,那多几次经验肯定对演技有很大的提升——这么宝贵的机会,怎么能克制?」
「但是会对你造成困扰。」
顾念立刻否认:「怎么会,我可是专业的编剧,不会有任何困扰!」
「真的?」
「嗯!」
几秒后,回过头的顾念表情一垮,泪流满面。
顾念,为了宝贝鹅子的演技提升,你可一定要挺住、要经得起诱惑,千万不能动摇,更不能被勾得过了界啊!
虽然想想上午那个声音和拥抱还觉得腿软……
呜呜呜做个坚定的妈妈粉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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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金编》补录现场。
上午的比赛中,宗诗忆最终以第四名被淘汰者的身份出局。而至此,编剧组和演员组的一一配对恰好完成,惩罚名单也火热出炉。
第一名,卓亦萱,1000ml。
第二名,俞松,500ml。
第三名,骆修,200ml。
作为已经分到第一小组的组员,顾念站在骆修身边,望着推过来的小推车上那杯液体的表情已经如临大敌。
宗诗忆和另一个女编剧是第二小组,也是唯一一个有幸两人都不必接受惩罚的小组。
宗诗忆在旁边全程看着,忍不住打趣:「顾编剧,要喝这个的应该是骆先生不是你吧?怎么你看起来比他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