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程直接说:「哪辆是你的?车钥匙呢?」
赵和怡赶紧把钥匙递过来,指了指对面的红色「别摸我」,嘴里还说着:「没关係的,我真可以自己走,送来送去多折腾你。」
驰程只回头,客客气气问了句:「你渴吗?」
她这才住了嘴,紧跟着他上车。然后被送回来,他独自打车离开。
驰程生日越来越近,她专门逛了两次,也没挑中什么。可送的东西很多,只是没什么新意,新意不新意的倒也无妨,主要是,新意好买,心意难求。
孙淑梅跟着她差点累断了褪,好不容易在专柜那看上块表,又简单又大方,临刷卡付帐的时候她又反悔。之后跑上跑下,买了二斤毛线,送了两支棒针。
孙淑梅拖地的时候她又出来,手里拿着棒针和毛线球,不好意思地说:「姐,你能不能再帮我起个针?」
「你想织什么啊?」
「毛衣。」
「二斤毛线可不够,是送驰先生啊?」
「对啊。」
「这可来不及,没两天了,就算是老手也来不及。」
「那怎么办?袜子行不行?」
「袜子得用四根毛线针,这种棒针太粗了,袜子也不简单。」
「那怎么办,什么简单啊?」赵和怡想了想,「围巾呢?」
「围巾行啊,围巾最简单。」
赵和怡点头,笑说:「什么样的好看?教教我,那些教程也看不懂。」
孙姐答应了一声,洗了手坐到沙发上,边演示边说:「这样……再这样……你看,这个样式行不行?」
赵和怡接过来试了一下,皱着眉说:「再让我瞧一遍。」
孙淑梅接过来织了三四行,递过去让她试试,她捯饬了半天又拆了,咬牙说:「还有简单点的吗?来最简单的花样。」
赵和怡回去后拆了织,织了拆,如此反覆十几次,折腾到半夜,搂着两个毛线球睡了。
第二天起来,赵和怡也没了头一天的势头,直接收拾毛线,束之高阁。
没两天驰程主动来了电话,问她中药吃没吃完。
赵和怡说:「吃了两副,没怎么吃呢。」
「没怎么吃?你难不成以为买了药是拿来看的?」
她找藉口:「不会熬,孙姐也不会。」
驰程语气平缓地说:「嗯,不学确实不会,永远也不会。」
她这才说:「那天回来问了下别人,都说中药成分太多,是药三分毒……这么一听,不免觉得骇人。」
「既然已经好了伤疤忘了疼,那还是别吃了。」
赵和怡听出来意思,赶紧说:「吃,怎么会不吃,你亲自跑一趟求人抓得药我怎么能不吃,不吃多辜负你的心意啊……就算是□□,我吃着心里也是甜的。」
那边半天没吱声,她捏着手机「餵」了两声。
驰程才说:「我待会儿过去拿药,熬好再给你送过来。」
赵和怡从床上坐起来,眼眶有些发热,问他:「什么时候啊?」
「这就下去取车,等着吧。」
她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就跑到洗漱间洗漱,收拾好妆容又摘了皮筋儿摆弄头髮。
孙姐在外头整理内务,见她跑来跑去,忙得不行,一会儿又从试衣间拿出来两身衣服,比划着名问:「孙姐,你瞅瞅,是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
孙姐仔细地瞧了瞧,不好意思地说:「都好看,姐也不懂,看不出来什么……你这是大晚上要出门啊?」
「不出门啊,驰程要来。」
孙淑梅来了七八日也清楚她的状况,低头笑了笑,提醒了句:「姐觉得吧,穿成这样难免刻意,随意点显得自然、大方。还有吧,气色不好才招人疼啊……」
赵和怡举着衣服顿了顿,似乎是想通,转身往屋里走。
未几,听到外头门铃声,孙淑梅开了门,把驰程请进来。
驰程问了句:「她呢?」
「躺着呢。」
他敲了敲赵和怡屋门,听到应门声才进去。
赵和怡翻身下床,瞧着他问:「你吃了吗?」
驰程说:「吃了,药呢?」
他说着出了卧室,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
孙淑梅这时候回了房,客厅只有俩人,赵和怡自顾自地说:「我最近因为孕激素的原因,胸乳特别疼,又涨又疼,肿得明溜溜地,除此之外,还经常呼吸不过来。晚上特别疲惫,睡眠质量却不太好,有时候因为□□疼醒,有时候因为呼吸不上来被憋醒……我问了我姐,她说可能是因为怀了两个,妊娠反应比一般人剧烈。还安慰我,让我再难受也要忍着,说过段时间或许好转……唉,如今唯一让我舒心的事,大概是从怀孕到现在瘦了十多斤。」
驰程忍不住笑了下,问她:「我问你药呢,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赵和怡转身去拿药,边走边说:「没事啊,我就是想说,那你不想听可以不听嘛。」
他接过来药就要走,她赶紧又说:「我今天只喝下去一点汤,吃什么吐什么,特别不舒服,一天吐了十来次,咽部大概肿了……你知道吐的时候什么感觉吗?好像有什么扯着我的胃,生拉硬拽,非要把胃里的东西拽出来,到了下午,已经吐无可吐,然后又开始吐酸水。吐到最后,我跪在地上抱着马桶,怎么也爬不起来,唉,旁边也个没知心人扶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