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除了钱上面的事情大方之外,傅野对她似乎没什么上心的地方。
他原来不是不会喜欢人,他只是不喜欢她。
……她是怎么坚持这么多年的?
隐忍的哭声全都消匿在被子里,简水水哭得肩膀都在抖。
她哭得昏天暗地,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她哭得那样可怜,一旦打开口子,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但是闹钟一响,她还是立刻就停止了哭泣。
像是发条停止,被消了音。
手机在床上「滴滴」地振动着。
简水水伸手按掉。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撑,从床上坐了起来。
……
浴室。
她用冷水浇着自己的脸,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满脸的泪水已经被洗干净,但还剩红红的眼睛看上去像是哭过。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简水水看了眼时间,以为是唐翡深回来了,没有多想,随便收拾了下就去开门。
「你回来了……」
话音渐渐落了下去,最后干脆噤声。
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简水水眼神闪动片刻,最后只是蹙起眉头,没好气道:「你走错了。」
说完,她就要关门。
傅野却在此时伸手撑住了门框,稍微一用力,便抵在了门口,「水水。」
他低低地喊她,走廊的光让他的眸色几近透明,直直看着她,「让我进去。」
「凭什么?」简水水见他竟然不走,越发没有耐心,「这是我的房间。」
「是你的房间,还是你跟那个男人的房间?」傅野语调淡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戾气,「跟他说我是你前夫,跟他住一个房间,简水水,他是你什么人?」
简水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傅野蹙眉:「是我在问你。」
「回答我,他是谁、跟你什么关係。」
简水水抓紧了门把手,眼尾好不容易降下来的红色仿佛又有捲土重来的趋势。
她抿了抿嘴角,冷声道:「都要离婚了,你管我跟什么男人在一起?」
「简水水。」傅野的声音也染上一丝怒气,「既没有签字,也没有领证,至少你现在还是傅太太。」
简水水反唇相讥,「你不也一样身边带着人?怎么好意思说我!」
傅野沉声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简水水不想再跟他多说,「总之我跟你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关係了,你别管我的事,我也不想给你找麻烦,我只想跟你快点离婚。」
她说完,见傅野依旧一动不动,似乎比之前更生气了,突然有些不耐烦,「你走不走?」
他都已经有新欢了,她自觉让位还不行吗?
还是他觉得他可以婚内出轨,她就不能在提出离婚之后跟任何男性有所接触?
他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她嘴上凶狠,但力气完全比不过一个成年男子。
见他始终一动不动地定在门口,两人僵持不下,要是被走廊上的人看见只会引起不必要的讨论。
她泄气地鬆开手,似乎是妥协了。
傅野也站直了身子,刚要进来。
简水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将门一关——
「咚。」
一声闷响,男人的脸色剧变。
简水水以为这样他就会退出去,却没想到他宁肯被门砸到手,也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他的手背肉眼可见被夹出一道红痕,看上去有些狰狞。
趁她愣神的片刻,傅野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还顺手将身后的门关上。
「傅野!」
简水水受不了了,后退几步,「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野将那隻受伤的手举到她面前,「这句话该我问你,你想做什么?」
简水水闭了闭眼,不想去看他受伤惨重的手背,「是你自己不躲开,你鬆手不就行了?」
傅野:「你不关门就不会这样。」
他看到她眼底泛着浅浅的红,语气忽然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说离婚不是认真的……」
「不,是认真的。」
简水水本来有些不耐地看着别处,听到他的话,忽然就转过来直视着他的双眼,「傅野,跟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开心。」
……
跟他在一起,一点都不开心。
这分明不是什么重话,傅野却总是想到简水水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不开心?
他大步走在长廊上,毫无留恋地离开身后的房间。
不开心,是谁在他身后追了那么多年?
不开心,又是谁整天在他耳边说喜欢?
既然这么不开心……那她在谁的身边开心?
前方响起脚步声。
傅野抬眸,漆黑的眼眶倒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唐翡深刚出电梯,看到傅野的时候也有些诧异。
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对他笑了一下,「傅总。」
傅野只看了他一眼,很淡的一眼,便收回视线。
甚至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高傲到了极点。
他与他擦肩而过,没有给唐翡深半个眼神。
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唐翡深顿住脚步,表情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