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您该回去了。陆先生要开始准备手术。」
她猛然抬头,「什么手术?」
「抱歉,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宏教授在不在?能不能让他过来一趟?」
对方面露难色,「这个……」
「妙妙。」陆启明喊了她一句,站起身,「你回去吧,我们下次再见。」
江妙妙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隔离室。
下次再见……下次是什么时候?
她要找陈宏谈谈。
一个月只能见一次,她接受不了。
江妙妙找到陈宏的助理,提出见面的要求。
助理却说他临时出去了,一支救援队里有人受了重伤,医生人手不够,他也得亲身上阵。
如果非要见面的话,建议改天再来。
江妙妙拒绝。
大家天天都很忙,改天来谁知道又能不能见着?
她反正晚上才上班,就在实验室等,等到他回来为止。
肉肉还在前台,她先去领回了狗和咸鸟蛋,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期间有前台过来让她先回去,有事可以帮忙转告。
江妙妙再一次拒绝,在台阶上扎了根。
她只坐着,不闹事,对方也只好不管她,继续忙自己的。
中午过去了,陈宏仍然没有踪影。
江肉肉开始感到饥饿,不安地走来走去。
江妙妙把它拉过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
再等一等,很快我们就能回家了,乖。」
肉肉在她旁边趴下,下巴委屈地搁在她脚背上。
又过去几个小时,陈宏依旧没出现。
江妙妙看了眼时间,见已经快上班了,只好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走出去才几十米时,突然有人从后面追过来,按住她的肩膀,试探地问:
「江妙妙?」
这声音很熟悉,回头一看,果然是顾长州。
他似乎刚出任务回来,还穿着作战服和防弹衣。衣襟上有些血渍,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江妙妙说:「是你。」
他点点头,看了看周围。
「吃晚饭了吗?一起吧。」
她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不用了,我得赶去上班。」
「我知道你的工作,我让人帮你请个假吧。」
「不用不用,我……」
江妙妙正要拒绝,顾长州忽然嘆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她。
「我最近很忙,不知道会在基地待多久,给我一个单独聊聊的机会,行吗?」
有些事情迟早是要说清楚的,早说比晚说好,省得心里有负担。
江妙妙答应了,二人找到最近的食堂一起用餐。
基地里处处都很公平,但到了顾长州这种级别也是有些优待的。
例如此刻他就能用自己的证件插个队,提前打到两份饭菜,与江妙妙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基地里的菜不是土豆就是萝卜,偶尔会加点南瓜或腊肠之类的,主要取决于有没有新的物资送回来。
江妙妙早就吃腻了,由于心情不好,也没什么胃口,恹恹地吃了一点,便把饭菜餵给肉肉。
顾长州看着她,目光捕捉到她每一个动作,一颦一笑,越看越觉得她像极了自己。
她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如果是,她和陆启明的关係又该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顾长州道:
「上次你们抢走我的飞机,把我们关在房间里,按照基地里的规定,是应该驱逐的。」
「怎么?你要赶我走吗?」
江妙妙不但不担心,反而有点小期待。
要是能把她和陆启明一起驱逐,那可太好了,她愿意跟他变成丧尸潇潇洒洒走天涯。
不过顾长州的话很快打消了她的念头。
「但是因为当时
你们还不是基地内的居民,不应该采用那条规定。所以在接你们回来之前,我就向基地申请了,由我来承担那次的损失。」
江妙妙面露失望,「好吧。」
「你不愿意?」
顾长州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她摇摇头,「当然没有,只是……算了,已经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你找我吃饭,只是为了聊这个吗?」
顾长州手里的筷子停了两秒,放在桌上。
「我想知道,你跟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她被遗弃时的年龄,她穿得衣服,还有她身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都在这段时间里困扰着他,让他夜不能寐。
江妙妙闻言也放下了碗,坦诚地说:
「是我编的。」
顾长州怔住。
她早就想好了藉口,不急不慢地说:
「我以前看过关于你的八卦,知道你女儿的事,所以才那么说,对不起。」
他瞳孔微颤,紧盯着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全都是编的吗?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江妙妙避开他的视线,「没有。」
他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有人从旁边路过,认出他,激动地跑过来打招呼。
顾长州什么也听不见,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打招呼的人见状不敢掺和,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