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很没用。」
「唔,你明白就好,你孩子呢?」
「死了。」
陆启明微讶。
「难产?」
「不是。」他垂着眼帘,终于找到目标,将注射器扎进去,慢慢推入药水,「也许真的是我做了缺德事,遭到报应吧。」
陆启明本来挺幸灾乐祸的,有什么比让仇人痛苦更快乐的事呢?
可是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居然有点开心不起来。
药水全部打进去了,他揉了揉针眼。
「一支只能管一个月?」
「嗯。」
「要是一直打,是不是一直不会变异?」
顾长州掰断注射器,扔进垃圾桶里,嘲道:
「做什么美梦?一直给你打,整个基地到现在也就十支而已,你能有一支用就偷着笑吧。」
陆启明撇嘴,「都快一年了才研究出这么点成果?」
「谁不想快一点?但是每天都要堤防丧尸的攻击,要管理基地内的秩序,要负责几十万人的口粮和生活所需,要对抗这里恶劣的天气,实验样本也总是出问题。
离开城市到现在不到一年,百忙之中能有这些进展已经很不容易了,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耸耸肩,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行,我不说。」
顾长州道:「现在可以坦白了?」
他摇头。
「效果都没看到,再等两天吧。」
顾长州顿时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
「你确定你不是准备耍无赖?」
陆启明轻笑。
「对一个连床都没力气下的人这么戒备,究竟是我太厉害,还是你太无能?」
他懒得跟他拌嘴。
「按照药效,应该三天之内就会有明显的反应。我给你三天时间,到时你不说也得说。」
陆启明往后靠去,表情似笑非笑。
「没问题。」
三天不长,但现在的他,多活一天就是多赚一点。
横竖是笔划算的买卖。
狂风骤雪拍打着机身,机舱内是个温暖的小天地。
袁牧冰泡了两杯速溶咖啡,将其中一杯递给江妙妙。
她端在手里抿了口,滚烫的液体烫得她舌尖发麻,令她舒服了许多。
「谢谢。」
袁牧冰在她旁边坐下。
「我见过你。」
「是么?我不记得。」
原身和原女主虽然是同校同学,但两人从来没有接触过,原身忙于打工赚生活费,在学校里基本没人关注。
至于后来,她留在城市躲着,对方加入救援队,就更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在出现丧尸的前一个晚上,有人推荐给我一个视频,是你在直播自己采购的物资清单。」
江妙妙愣了愣,才想起自己还干过这么件事儿。
当时没考虑太多,只想着能提醒一个人就提醒一个人。
毕竟她长这么大,鸡都没杀过一隻,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去死却什么也不做,还挺良心不安的。
现在想想,其实有些危险。
万一有人看了她的直播,跑来抢东西什么的,她恐怕就没机会见到陆启明了。
幸好幸好。
江妙妙干笑,「真的吗。」
「说实话,当时我觉得你很可笑。」
「额……」
「不过第二天我就被打脸了,所以之后我一直很想亲自见面问问你。」
袁牧冰定定地看着她,逐字逐句,「你为什么知道第二天就会进入末世?」
江妙妙想了想,找到个理由,「我塔罗牌算得挺准的。」
袁牧冰皱眉,「只是因为这个?」
「对啊,在那之前我算过十几次塔罗,每一次的结果都指向那一天世界会发生突变。」
她说得信誓旦旦,但袁牧冰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不信鬼神,不信命,更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
「希望你把实话告诉我,我可以向你保证不告诉别人。」
江妙妙道:「这就是实话。对了,我还懂手相呢,给你看看?」
袁牧冰狐疑地伸出手,让她看自己的掌纹。
江妙妙什么都看不懂,装模作样地摸了一番,抬头神秘兮兮地说:
「你喜欢的人就在你身边,应该跟你是同事关係,也是救援队的?」
袁牧冰立刻抽手,「这算什么占卜,简直胡闹。」
「他姓周,比你大一岁,前不久才受过伤,对不对?」
对方的表情立马变了,惊愕地盯着她。
江妙妙笑问:「我说得对吗?」
「你是不是跟别人打听过?」
「我去哪里打听?你知道的呀,我在城市里躲了快一年,根本没和你们接触过。」
难道是末世爆发前她听说的?
也不太可能,那时她和对方只是认识的程度,没有太多交集。
最关键的是,她还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自己喜欢他的事。
袁牧冰的脸色变了又变,始终不敢承认对方说对了,却又没法反驳她。
江妙妙惦记着陆启明,流露出些许恳求。
「我能算出你们的未来,作为交换,你想办法救救他好不好?」
袁牧冰有些为难,「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