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妙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巴掌。
「你想在顶楼放气球吗?的确挺醒目呢。不过会不会太高了点?万一他们把监控器装在低一点的楼上,那就看不到了呀。要不咱们去一楼放?」
陆启明摇摇头,没解释,用那半死不活的步子爬到最后一层楼,找到一扇窗户,开始打气球。
江妙妙给他当助理,按照他的指示,把打好气的气球系在一个个窗户上。
两人的工作范围覆盖了将近四十层楼,每层楼都只弄几扇窗户,大部分力气都用在爬楼上。
当陆启明说出「完成」两个字时,她累得直接坐在地上,腰酸背痛,大口大口喘粗气。
「呼……累死了……你到底弄了个啥?」
原以为会在窗户上拼出个「SOS」或者「HELP」之类的,可是越拼她越觉得不像,笔画顺序明显不一样。
陆启明蹲在地上,整理着剩下的气球。
她想到一个办法,爬到窗边通过对面大楼窗户上的倒影,查看自己的成果。
大楼比较矮,玻璃上的影子也不清楚。但是因为字体非常巨大,因此她还是很清楚地看见了一个「CCI」的字样。
CCI是什么东西?
她回头问陆启明,对方终于开了口。
「是暗号。」
小菜鸟江妙妙激动起来,走到他身边问:
「什么暗号啊?你们僱佣兵专用的吗?」
「可以这么理解。」
「这个CCI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他望向窗外,嘴角勾着抹微不可见的讥嘲,「这里有一个不能错过的好东西。」
江妙妙越听越糊涂了,还想让他解释解释。
陆启明却已经站起身,朝外走去。
「回酒店吧,他们很快会来的。」
「你确定?要是他们队伍里没有僱佣兵,看不懂你的暗号怎么办?不如我们还是换成SOS?这个能看懂的人多多了……」
江妙妙絮絮叨叨地跟在他身后,对方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导致她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撞在他背上,撞得头晕眼花,鼻子生疼。
陆启明仗着吨位大,晃都没晃一下,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定定地站在原地。
她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有什么事忘记了吗
?」
「没有。」
「那你停下做什么?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啊,你怎么了?」
陆启明不敢回头,对方身上的味道紧紧包裹着他,令他心里嗜血的衝动越来越强烈。
他没解释,加快脚步匆匆跑回酒店。
江妙妙赶紧跟上去,想着无论如何也要问出真相。
不料回到套房,陆启明没去主卧室,而是走向他原来住的那间房间。
她立马挡在他面前,拦住去路。
「你要做什么?」
陆启明屏住呼吸,努力忽视那股诱人的气味。
「有点累,休息一下。」
「想休息可以去主卧。」
「那是你的房间。」
「是,可是你都睡几个月了,现在才开始矜持吗?」
江妙妙满脸质疑,他撇开脸,看着一旁的江肉肉说:
「这几天还是分开睡吧,睡眠质量会更好一些。」
说完他绕过她,想进屋,身后传来失望的声音。
「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讨厌我?」
陆启明停下,「当然不是。」
「可如果不是讨厌我,为什么连住一个房间都不肯?你突然提出要去基地,应该也是为了甩开我,不想再跟我纠缠吧?」
江妙妙的声音哽咽起来,「既然这样,你就直说。我是很没用,但不贱,绝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一个讨厌我的人。」
陆启明回过头,怔怔地看着她。
她眼眶通红,「你说啊!讨不讨厌我?」
陆启明曾经中过弹。
在一次援救人质的任务中,因为对方过于狡猾,用假证据蒙骗僱主,使他们估算错了人数,冲在最前面的他被一颗5.8mm的子弹贯穿肩胛骨,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才恢復。
那份刻骨铭心的痛他一直牢记着,时刻提醒自己,他做得是卖命的勾当,必须做到极致的小心和谨慎,稍有疏忽,就可能会死。
然而此时此刻他竟然分不出,究竟是那次中弹更痛,还是现在的心更痛。
「妙妙,你冷静点……」
他开了口,嗓音沙哑,却只劝她,不肯像以前一样抱抱她。
江妙妙眼睛瞪得很大,眼泪顺着眼角滚出来,挂在下巴上。
「你回答我,只要你说讨厌,我马上就走。」
陆启明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败下阵来,把她紧紧抱进怀
中。
「我怎么会讨厌你?我喜欢你都来不及。」
她靠在他胸膛上,抓着他的衬衫,低声啜泣了很久。
陆启明的计划泡了汤,和她一起走进主卧。
天黑了,该做晚饭。
但是两人谁都不想动,静静地躺在床上。
忽然,江妙妙一声不响爬到他身上,开始扒他衣服。
陆启明吓了一跳,连忙抱住胸口。
「你要干嘛?」
「跟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
「……我们没洗澡。」
「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