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活该,言而无信的人。」
陆启明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还在生气?」
「生气?我不生气,我就是不想看见你。」
她回到床上,边盖被子边说:「今晚你别在我房间睡,免得我半夜醒来,又发现自己被人关在里面。」
陆启明知道她是真生气了,立马走到床边趴着,捧起她的双手道歉。
「妙妙,我真的是因为担心你才不让你去的。如果外面安全的话,哪怕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带上你。」
江妙妙道:「可我明明已经说了,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自己跑就行,不用管我。」
他苦笑。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你是我喜欢的人啊,这不是在为难我么?」
江妙妙没说话,心里又感动又难过。
陆启明把下巴搁在她手背上,可怜兮兮地眨眼睛。
「别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她哼一声,撇开脸不看他。
「妙妙,妙妙……」
他握着她的手指不停摇,讲述自己一天的经历。
「今天外面真的好热,我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丧尸,被它们追着到处跑。好不容易找到加油站,带去的饼干和水却找不到了。
中午没吃饭,到现在没喝一口水,我感觉像中暑了,好难受……」
江妙妙闻言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
灯光下,他的皮肤是被阳光暴晒一整天后的黑红,看不出气色如何。
他最会卖惨了,她才不相信。
江妙妙依旧冷漠,不肯搭理他。
陆启明无可奈何,鬆开手站起身。
「好吧,我今晚去隔壁睡,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走出房门,注意到桌上已经凉掉的麵条,很开心地端着跑回来。
「这是为我准备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
江妙妙翻了个白眼。
「谁说的?我是做给狗吃的。」
「……汪汪。」
「???」
「汪汪汪!」
陆启明又叫了两声,嬉皮笑脸地问:「我现在可以吃了吗?」
正在客厅睡觉的江肉肉警觉地竖起耳朵——好像有人在抢它饭碗!
江妙妙彻底拿他没有办法,下床拿走麵条。
「我去热热,你坐着吧。」
他笑容灿烂,不肯坐,搂着她的腰不鬆手,两人连体婴似的把麵条热了一遍。
陆启明到底饿惨了,坐在桌边埋头开吃。
江妙妙把已经变回常温的饮料放回冰箱,另外拿了两瓶新的,递给他一瓶,同时警告他。
「以后你不许再这样,否则我直接带着肉肉撬开窗户爬出去,再也不回来。」
他嘴里塞满麵条,说不出话,连连点头。
江妙妙放下心,坐在他对面,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他吃饭。
对方豪迈的吃相宛如饿了三天,她不禁问道:
「你中午真的没吃饭?」
「嗯。」
江妙妙想像他一个人饿着肚子,在太阳底下挥汗如雨拆机器,还时刻警惕丧尸攻击的模样,颇觉心疼。
「你傻不傻?撬不开就赶紧回来,拖到这么晚,外面多危险。」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冲她笑了笑,嘴角沾着点番茄酱。
「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么?」
「这次是,下次可说不准了。」
她提出意见,「咱们别找柴油了,热就忍忍,反正再过一两个月,气温就会下降的。」
陆启明想了会儿,点头。
「行。」
二人吃完饭,准备睡觉,江妙妙看着头顶的通风口,忽然说:
「我们把电关掉吧。」
陆启明不明白,「关掉做什么?太热睡不着觉。」
「晚上比白天凉快点,用风扇就行了。空调冰箱这些都关掉,没用完的电可以留着将来给电锯充电用。」
她打算活着,就得为将来做准备。
电锯在关键时刻是能保命的,比这样白白享受掉有用得多。
陆启明却不同意,强行把她拉上床。
「别想了,睡觉。」
「可是……」
「你忍心看我白天暴晒一整天,晚上还睡不好觉吗?」
江妙妙只好放弃,与他并肩躺在凉爽的房间里,很快就陷入梦乡。
早上醒来,发电机已经停止工作,空气恢復往日的燥热。
江妙妙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吃早饭时打着哈欠商量今天的工作安排。
「空气太干了,盆里的泥动不动就裂缝,刚发芽的菜都快枯死了,得好好打理一下。
货架上的东西好几天都没整理,万一有过期的食物胀包腐烂,会影响到旁边没过期的,要把它们清理出来。
还有……」
陆启明嗯嗯地应着,似乎根本没听进去,吃完早饭突然抓住她的手。
「走,我带你去楼顶看个好东西。」
「去楼顶?」
这里可是二十层啊,楼顶在八十层。
这么热,还要爬六十层楼,想想都让人绝望。
陆启明说:
「跟我走吧,你不会后悔的。」
说得这么厉害,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好宝贝。
二人各自拿了个背包,装上水和食物,关好门窗,朝楼顶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