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妙没好气道:「是哦,你长得这么欠揍,不打真是可惜了。」
他嬉皮笑脸,闭上眼睛。
她握住他的大手, 将剃鬚刀放上去。
陆启明打开试了试,惊喜。
「哟, 真不错, 比我之前那破烂用起来顺手多了。」
江妙妙抿抿嘴唇问:「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 来来来, 我给你推个平头, 省得以后没水洗头髮。」
他说着勾住她脖子,要把剃鬚刀往她头上怼。
江妙妙吓死了,拼命推他胳膊。
「放开我……放开我……」
啊——
陆启明惨叫一声, 看着胳膊上的牙印。
「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吗?」
她逃出生天,颇为严肃。
「我警告你哦,别打我头髮的主意。」
她活得已经够惨了,不能连女人的特质都失去。
推平头穿大裤衩,皮肤晒得又黑又糙,她才不想变成那样。
陆启明低头揉牙印,她发现一件事,盯着他的脸看。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被你咬的。」
「别开玩笑,让我看看你的伤。」
陆启明收起大长腿,伸手拿零食。
「你想看慢慢看,我可不等你了。」
江妙妙眼见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被他拿走,也没心思了,开始吃晚餐。
吃饱以后她下楼看了下水位,已经涨到四层半,他们所在的五层楼也不保险。
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两人吃饱喝足有精力,又往上挪了两层。
七层仍是办公区域,江妙妙打开手电筒,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忽听身后扑通一声响,扭头一看,陆启明居然倒在地上。
她吓坏了,连忙跑过去扶他。
「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摔了?」
「不小心而已,没什么。」
他摆摆手,「你不用管我,做你的事去。」
他的体温低得不行,皮肤上全是汗,让江妙妙很担心。
她用手电筒照他的脸,仔细查看,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别动!」她按住他,强行检
查他伤口。
陆启明还在坚持。
「我真的没事,伤都快好了,你不用为我……」
话未说完,江妙妙已经看清伤口的状况,脸色陡然沉下来。
「这就是你说得快好了?」
伤口溃烂,整条腿都肿了一圈。
棉线浸着脓液,周围的皮肤显现出灰败的颜色,仿佛已逐渐失去生命力。
陆启明半垂着头。
「再过些天,再过些天肯定就好了。」
「再过些天你只会整条腿都烂掉,彻底变成残疾!」
他不说话了,江妙妙没功夫再去看周围的环境,直接就近找了个办公室,把他和家当都拖进去,关上门。
她把手电筒放在桌上,照着陆启明,自己在袋子里翻找药品和工具。
棉线得拆掉,伤口里的脓液要放出来,否则里面全是细菌,会让人伤势恶化得更厉害。
她计划得好好的,可当她真的找到一把剪刀,用打火机消了毒,即将剪下去时,又有点不太敢下手了。
那么恐怖的伤口,她又不是专业人士。
万一糊弄乱弄,把他搞成残疾了,甚至更严重的,直接害死了他,那该怎么办?
陆启明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突然出声。
「你走吧。」
江妙妙愣了愣,「走哪儿去?」
「带着你的狗往楼上爬,洪水肯定追不上你的速度。你爬到二十层的超市,就不用愁吃喝了。」
「那你呢?」
他眼睛里有光在闪烁,自嘲地笑笑。
「我现在是个大累赘,什么忙都帮不上,就不拖累你了。」
这些天她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为了大家跑上跑下。不管多重的东西,全都咬着牙搬。
要是个身体强壮的人也就算了,偏偏她瘦得可怜,有时他都担心她胳膊会折断。
很多事情,他自己做没什么感觉。
可是让她去做,总感觉像在虐待她。
「你走吧。」
陆启明再次说:「要是我能撑过这一关,一定会去找你们。」
漆黑的办公室里,江妙妙蹲在唯一的光束中沉默很久,忍不住吼出声。
「你特么给我闭嘴!」
他居然让她抛弃受伤的他?开什么玩笑?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江妙妙简直气死了,举着剪刀凶狠地说:
「你再说这种屁话,小心我往你身上再开一个口子!」
陆启明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脏话都逼出来了,仿佛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一样,气势顿时弱了许多。
「你不走就不走,别骂人……」
「骂你?我还要打你呢,你现在可没体力还手。」
江妙妙说着拍拍他的脸,吩咐道:「闭上眼睛。」
他照做,没几秒就感觉腿上一阵剧痛,痛得他的身体都抽搐了两下。
江妙妙用力抱了抱他,低声说:
「忍忍,马上就好了。」
他
咬牙忍住,全程没睁开眼睛,将身体完完全全地交给她处置。
结束时浑身大汗,湿得像洗了个冷水澡,整个人也死去活来好几回,虚弱的手指头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