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是对他好一些,在这种时候,遇到个能患难与共的人不容易。
靠着这新的一桶水,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大澡,连指甲盖都洗得干干净净,一身清爽。
江妙妙拿套新衣服换上,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用毛巾擦拭着头髮下楼,刚一打开门,就闻到腊肉独特的咸香。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走下楼,看见陆启明站在炉灶旁盯着锅,便说:
「我来吧,你去洗澡。」
陆启明回头,看见她还在滴水的头髮。
「你头髮没擦干。」
「没有电,吹风机用不了,只能这样了,让它自己慢慢干吧。」
他想了想,把锅端开,对她说:
「脑袋伸过来。」
江妙妙:「???」
「用火把你的头髮烤干。」
「……开什么玩笑?烧了怎么办?」
「烧烤技术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说得胸有成竹,头髮湿着又确实不太好受。
江妙妙动摇了,把头往前伸了伸,警告他:「要是把我头髮烧了,饶不了你。」
「放心。」
陆启明双手托着她的长髮,放在距离火苗大约三十厘米的位置,处于能感受到足够热度,又不会被烧焦的高度,翻来覆去地烘烤。
江妙妙闻到煤气味儿,看着摇曳的火苗,总感觉下一秒,那些火就会烧到自己头上。
陆启明说:「你头顶在冒白烟呢。」
她惊叫,「放手放手!我就说会烧着!」
他忍俊不禁,「是水蒸气,傻瓜。」
她面红耳赤,在他瘦窄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陆启明疼得吸了口冷气,却仍然没鬆手。看着她乌黑油亮的长髮,自言自语般地说:
「这种时候留长头髮多麻烦,不如剃个光头。」
「头髮长我头上,关你什么事。」
「我是担心你的营养都被头髮吸走了,害得大脑营养不良。」
江妙妙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骂自己,气得推开他。
「滚滚滚,不要你烤了。」
头髮下落,瞬间被火燎没了一小截。
陆启明眼疾手快,重新托住,捏捏她的耳垂。
「别乱动,我不说话就是了。」
接下来他果然闭嘴,一声不吭,专心烤头髮。
十多分钟后,头髮烤干了。陆启明上楼洗澡,江妙妙把锅移回来继续煮汤,时不时闻一下自己的头髮,总感觉有股烧鸡毛的味道。
没过多久,菜全部出锅。
一盘豆芽炒火腿,一盘清炒黑木耳,一碗腊肉海带汤。
还有一罐从超市带回来的老干妈。
超丰盛!
她等不及陆启明洗完澡,直接拿起碗筷开动。
但是才吃了一口,就听到楼梯上有人抱怨。
「居然不等我,亏我辛辛苦苦做那么久。」
江妙妙抬头看去,忘记了咀嚼。
陆启明洗干净身体,露出原本小麦色的皮肤。头髮太久没修剪,长过眼睛,被他往后梳,只剩几缕不听话的垂在眉前。
他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简单到没有花纹。下面是黑色睡裤,配一双凉拖鞋。
这种街边老大爷度夏时最爱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却显得修长挺拔,一股竹林般的气息扑面而来。
平日里那个穿花胖次的猥琐男去哪儿了?
他现在简直比小明星还明星啊。
陆启明对此毫无察觉,插着兜懒模懒样地走到桌边,用手抓了片火腿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皱眉。
「还是咸了点,下次得泡水再炒……你在看什么?」
「没有没有。」
江妙妙收回目光,低头吃饭,吃到一半忍不住问:
「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陆启明继续吃菜,随口说:
「厨子啊。」
「你做饭根本不熟练。」
「额……抢银行的。」
「哪个抢劫犯的手里连枪都没有?」
他抬起眼帘,「你突然关心这个做什么?哪怕我之前是死刑犯,跟现在也没有关係了。」
比如金半臀,生前肯定是个大土豪,开奔驰泡网红的那种。
现在还不是被关在杂物间,给他们当血包。
江妙妙说:「我只是担心……」
长得好,体力强,吃人从不嘴软,拿人从不手软。哄人的时候嘴甜如蜜,气人的时候也能把人气上天。
这种又作又美的小妖精,富婆最喜欢了。
「你真的不是被人包养的小白脸?」
陆启明:「……」
她感觉自己说中了。
「是也没关係,我不会嘲笑你的,都是为了赚钱嘛,用不着不好意思……」
陆启明抓起筷子狠狠敲了下她的头,「胡说八道,吃你的饭!」
江妙妙捂着头,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分明是心虚!」
陆启明冷笑,「要我真是干这行的,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
江妙妙想到这个还真有点害怕,拉拢衣领,警惕地看着他。
他嘆气摇头,懒得理她,拿起筷子吃饭。
她也连忙拿起筷子,两人比赛似的,你一筷我一筷,把将近四人份的饭菜一顿就吃了个精光。
吃饱后躺在沙发上,谁都不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