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从见到苗姐开始就低眉顺眼的少年,第一次抢话:「你不要打他的主意,不行!」
他说的是肯定句,带着让人心惊的固执,然后又垂下脑袋,像之前一样软弱可欺。
苗姐有一瞬间真被镇住了,逼死人和逼着人给自己赚钱,那是两回事。
正要提气再训,毕竟白宁被拿捏的弱点不止一处。
房门突然被敲响。
白宁去开门,看到来人时脊背不免一僵,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即使他不曾真的做什么。
纪廷森越过他看向房间内,看了一眼房间内神色闪烁的女人,又低头看白宁:「封导在找你,上午有场戏穿帮,要补拍。」
不甘心被忽视的苗姐迎上来:「纪廷森是吧,我是白宁的经纪人,我......」
纪廷森抬眸掠她一眼,没什么恼怒或者喜欢的情绪,但那种淡淡的形容不出来的气势,就将人钉在了原地。
原本既惊嘆纪廷森的容貌,又曾不止一次的鄙夷对方智商的苗姐,那种微妙的居高临下的气场瞬间化成飞灰。
她说不清为什么,直觉纪廷森不是想像中那么......反正是个非常不好招惹的人。
纪廷森清楚的感受到白宁低迷瑟缩的气息,懒得应付苗姐,按了下少年瘦弱的肩膀:「五分钟够吗?去洗脸,我就在这里等你。」
白宁不放心纪廷森和苗姐在一起,怕苗姐戴着当初那副和蔼可亲的面具,再次骗人。
今天的谈话已经再进行不下去,苗姐对白宁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然后离开了。
纪廷森看着苗姐离开的背影,眸底微寒。
理论上来说,为了白宁好,就不应该这么无视对方的经纪人,否则最后吃苦的还是白宁。
可是他所得到的那些资料,已经足够将苗姐判定到白宁的对立面。
对这么一个人,无视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白宁鬆了口气,肩膀塌下来:「纪哥......」
纪廷森衝着洗手间一扬下颌:「去洗脸,你该有好一点的状态。」
白宁也怕一会儿拍戏再NG,老老实实去洗手间洗脸,还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微笑,然后出来。
出来却发现,原本站在门边上的纪廷森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而门是关着的。
白宁:「纪哥......」
他意识到纪廷森说的要补拍戏份,只是让苗姐离开的託词。
纪廷森招招手,等这一小隻过来了,问:「受欺负了?」
白宁想说没有,但在对方瞭然又温柔的目光中,嘴巴不受控制的瘪了下,眼睛酸酸的。
纪廷森看他眼圈红了,嘆了口气:「想换个经纪人吗?或者,换个公司?」
他需要获得白宁真正需求的回应,然后再去安排一切,这是尊重。
白宁摇头,不敢看纪廷森,怕自己哭出来:「我没事,我的事你不能管,纪哥......不能管。」
不是不要,是不能。
他已经回不了头了,明星听起来光芒万丈,但光芒万丈的下面又是什么呢?
白宁觉得自己很不争气,因为泪水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
在这种模糊中,纪廷森的声音慢条斯理到近乎温柔的地步,但又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强势:「那就是想了?别说话,我打个电话。」
白宁感觉手里被塞了纸巾。
他擦干眼泪,看到纪廷森拨通了一个单字为「雷」的电话号码,然后又按了扩音。
电话被放在桌上。
纪廷森是给雷飞鸿打的电话。
雷飞鸿接的很快:「纪少?」
纪廷森:「雷总,有件事我需要你去办,广龙娱乐有个经纪人叫苗小慧,我想让你挖她来耀辉,金牌经纪人的待遇。」
白宁呆住了,他听过一些传闻,那个雷总不会是......可是纪哥坐姿舒展眉目安然,言语平淡中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不太像外界传言的,需要讨好什么人的样子。
雷飞鸿:「好的,苗小慧,我记住了。」
纪廷森又道:「等苗小慧辞掉广龙的工作之后,告诉她,耀辉庙小,容不下她这种道德败坏心肠毒辣的人。」
雷飞鸿:「......好的。」
他原本以为苗小慧是个关係户,现在看来是个倒霉鬼。
纪廷森挂了电话,看向白宁:「可以这么管吗?经纪人的交接需要时间,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了。」
白宁已经说不出话来,讷讷的叫了一声纪哥,又是轻鬆又是惊愕。
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纪廷森看着小孩呆呆的样子,无奈的嘆口气:「小朋友,大朋友帮你赶走了坏人,那你要不要考虑我的提议?」
白宁攥了攥拳,最后摇头。
他的害怕中其实只有一点点是针对苗姐的,更可怕的是袁能,还有他手里的东西。
纪廷森知道白宁怕什么。
他站起身,揉揉他的发顶:「是因为袁能?」
少年身体一僵。
纪廷森柔声道:「看来我猜对了,袁能又丑又坏,配不上我们小宁,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去和他谈。」
白宁急道:「不行的,他......」
他不知道怎么表述袁能的无耻和狠毒,呼吸急·促的简直要厥过去。
纪廷森按着小孩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别怕,你得懂我当着你的面打电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