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泪眼蒙眬地望着自己的丈夫，声音哽咽道：「东子，会的，我们一定会的。」
「只要咱们一如既往地，本本分分做生意，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沈旭东点头，也觉得心酸，还多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唯有把媳妇搂得更紧。
如清辉般的月色，透过狭小的窗户缝隙洒进来。
照亮了他们昏暗的屋子，也温暖了他们的心。
***
因为小辉的事，赵菜花几天没理李秋玲。
李秋玲也不生气，该做的家务活一样不少。
做好饭了，也会温柔地去喊公公婆婆吃饭。
家人之间吵架，吵到最后都是在吵情绪，在吵那口气。
赵菜花觉得她跟儿子说了那么多，可偏偏儿子一句都不听她的。
这让她这个做娘的心里不爽，脸上没光。
索性和儿媳妇怄气到底，死活就是不搭理她。
转眼间快到年根了，小辉和瑶瑶也快放寒假。
俩孩子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小辉进步了，考了全班第五名。
瑶瑶虽然才一年级，但是竟然考了第一名。
李秋玲看到俩孩子抱回来的奖状时，不由放声大哭。
沈旭东笑着哄她，「孩子学习都进步了，你该高兴才是，咋还哭上了？」
「你看，小辉进步了好几名，瑶瑶还考了全班第一，咱们应该好好庆祝才是。」
李秋玲怕吓着俩孩子，抬手抹了抹眼泪，又是哭又是笑，「我是高兴，高兴。」
没人会知道，她为何而哭。
赵菜花看到孙子孙女的大奖状，自然也高兴。
从儿子手里拿过小辉的奖状，看了又看，嘴里不停夸他，「小辉可真能，真不愧是奶奶的好孙子！」
一旁的瑶瑶，低头小脑袋，情绪有些失落。
李秋玲看出小丫头不开心，也明白她为何不开心。
不禁给老公使了个眼色。
沈旭东看明白了媳妇的意思，连忙大声说，「娘，这还有瑶瑶的奖状呢，您看看，第一名！」
赵菜花就算再偏心大孙子，这会也听明白了儿子话里的意思。
接过瑶瑶的奖状看了看，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的好孙女也能，也聪明，奶奶高兴，高兴。」
小丫头很少会听到奶奶夸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终于盛满了笑意。
沈旭东趁机想劝和，他刻意看着赵菜花说，「娘，俩孩子能考这么好的成绩，可都离不开阿玲的功劳，您说是不？」
赵菜花一听儿子又向着自己媳妇，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
把奖状往他手里一塞，冷声说了句，「孩子学习好不好还不是天生的？说那些没用的做啥？」
「还有你，你知道村里人都说你不？」
沈旭东皱眉，沉声问，「说啥？」
赵菜花堵了好些天的气，这会憋不住了，扬声道：「说啥？说你娶了媳妇忘了娘，说你没良心，说你是白眼狼！」
「我问你，是不是以后你媳妇让你把我们俩赶家门，你也做得出来？」
沈旭东完全没想到，他娘能问出这样的话，「娘，你胡说啥？阿玲不是那样的人。」
李秋玲脸色泛白，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她什么时候成这样的人了？
嫁入沈家这么多年，不管日子过得多清苦，对公公婆婆都孝敬有加。
就因为教育孩子的问题，竟让婆婆说出这种话，着实凉了她的心。
隐忍了一会后，她牵住小辉和瑶瑶的手，泪眼蒙眬望着婆婆，「娘，既然您心里有气，不想看到我，那我先带着孩子回娘家住几天。」
「刚好孩子也很久没回姥姥姥爷家了 ，等您气消了，我们再回来。」
沈旭东自然不肯，连忙上前拦在媳妇面前，「阿玲，我不准你走。」
赵菜花这会更是没台阶下了，索性什么都不管了，气得叫了起来，「吓唬谁呢？走，都走！」
「娘，好好的日子，您到底想干啥？」沈旭东回头，哀怨地看着他娘。
赵菜花觉得没脸，气得转身回了屋。
两个孩子见妈妈哭了，都乖乖地依偎在她身边。
尤其是瑶瑶，跟着默默流眼泪。
「东子，别拦我，我只是去我娘家住几天，你好好劝劝娘。」李秋玲边哭边说。
沈旭东突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拦着媳妇。
他应该先把他娘的工作做好才是，不该让媳妇承受这些委屈。
想通了之后，他蹲下嘱咐俩孩子，「你们跟着妈妈到了姥姥姥爷家可要听话，别捣乱知道吗？」
俩孩子乖巧点头。
然后又站起来，充满愧疚地看着自己媳妇，「阿玲，对不起，我......」
「别说这样的话，这个难做的工作就留给你了，我不会生你的气。」
「等娘气消了，想通了，你再来接我们回家，好不？」
李秋玲努力愣住委屈情绪，小心劝着沈旭东。
她清楚这事不能怪他。
其实也不能怪婆婆。
毕竟在这个年代，都是婆婆说了算，都要压儿媳妇一头。
她想改变旧规矩，那就必定要吃些苦头，受些委屈。
李秋玲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孩子们的学习用品，带着孩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