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书律是私生子这点很奇怪啊,他不是蒋夫人的儿子?蒋殊又是谁?
—来个课代表吧,我吃不过来了,感觉这场宴会真的太精彩了,好羡慕那些现场的网红。
—某个的网红现在开直播聊天呢,全是问这事的。
—蒋书律到底多恨啊,挑在老人家做寿这天说……不怕出事吗?
—我脑子转不过来了,唐约也是私生子是吗?
—当年好像扒过,可是这个姐姐也是私生女?现在关係都这么好的吗?
—我比较担心蒋书律不干了的意思是……队长!你失去霸总身份了啊!!
蒋家的庄园内一片混乱,蒋鸣勋直接气晕了过去。
蒋开诚和朱琼倒是没吵架,送走了客人,只留下了蒋家人在现场。
柳汐潮本来想走,又忍不住问了蒋赫一句:「蒋书律不怕把他爷爷气死?」
蒋赫:「老人家身体好得很,我被气死他都不会被气死。」
蒋赫气质本来就阴郁,加上常年睡眠不好的黑眼圈,穿得贵气也有点阴沉味,总结就是不太像个好人。
柳汐潮:「所以你不行啊。」
他靠着蒋赫,掐出点噁心的口气:「那我先走了,老公你好好唱下一场戏哈。」
现场简直一片狼藉,原本蒋赫也可以一走了之,毕竟谁都知道他和蒋鸣勋不合。
但他现在唇角带笑,明显是想留下来看热闹。
蒋赫嗯了一声:「你有空联繫一下唐约,让他看看我助理髮过去合约。」
柳汐潮:「你这人真没情趣,人家私奔有空搭理你的合约吗?」
蒋赫:……
说完柳汐潮就走了,走之前还让人给他拍了一张在狼藉现场微笑的照片。
简直像定点打卡,在其他蒋家人眼里,这个男人跟蒋赫居然也能是绝配。
蒋鸣勋没过多久醒来了,第一件事就问蒋书律的下落。
蒋赫坐在他的床边,作为么子蒋赫长得并不很像蒋鸣勋,直接递了一个文件过去。
上面写得很清楚,是蒋书律的股份切割。
几乎完全和蒋家撇清了关係,还请了一定权威的公证机构做了公证。
蒋书律还表示这些年他对蒋氏的发展功不可没,该拿的他也都拿了。
白纸黑字,几乎让头髮花白的老人又差点晕过去。
蒋赫又把通话中的手机放到床边。
那边是蒋书律的声音。
他的口气倒是客客气气的,就是夹杂着风声,明显听得出在户外。
蒋书律:「文件您都看到了么?」
蒋鸣勋:「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他看了眼坐在床边沙发的蒋赫,医生都在外面,窗外还是庄园定时燃放的焰火。
可现在宾客散尽,这寿宴简直一塌糊涂,蒋鸣勋的脸都丢尽了。
蒋书律:「很早就有计划了。」
他语带轻快,有悖于蒋鸣勋印象里的长孙形象,好像显露出了压抑很久的少年心性。
蒋鸣勋:「不管你是不是私生子,都是我的孙子。」
一边的蒋赫沉默地笑了笑的,似是嘲讽。
蒋书律:「你想错了,我在乎的不是这个。」
蒋书律的车停在大桥边,这边本来就是郊区,天气很冷,桥边也没什么人。
他靠在栏杆上,整个人站得有些慵懒,和以往的形象大相径庭。
蒋书律:「我不在乎。」
他笑了一声,听得头髮花白的蒋鸣勋呼吸一滞,愤怒地吼道:「你不在乎?我们这些年养你长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如果按照蒋书律之前的处事原则,他永远不会生气,更没什么情绪起伏。
但这个时候他属于自己,属于唐约。
蒋书律:「我需要你们这样养大吗?」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我妈妈本来不会这么快死的。」
蒋赫开了免提,蒋书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清晰。
听得蒋鸣勋呼吸一滞,震惊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蒋书律没回答,他只是淡淡地问:「你们有征求过我的意见么?」
蒋鸣勋:「这就是你的报復?这对你有好处吗?你离开了蒋家根本一无是处!」
蒋书律:「是吗?」
蒋鸣勋:「你是我的长孙,我希望蒋家在你手上,而不是交给……」
蒋书律:「不是还有蒋季楠吗?他回国就是为了这个。」
蒋鸣勋:「你还能去哪里?」
蒋书律切割了太多,对蒋家来说简直是割了很大的一块肉,蒋鸣勋当然着急。
桥对岸有人一个卖糖炒板栗的小推车,暖黄的灯泡,戴着帽子的老太太。
空气中都瀰漫着板栗的香气,唐约站在推车前买板栗,转头发现蒋书律还看着这里,又挥了挥手。
蒋书律也挥了挥手,轻飘飘地说:「我可以做别人家的上门弟媳。」
蒋赫没忍住笑出了声。
当事人好像没开玩笑,这个时候还要关心一下蒋鸣勋的身体:「生日快乐,祝您长命百岁。」
蒋书律:「这些年感谢蒋家的教导,让我受益匪浅。」
男人的声音仍然客气疏离,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更让蒋鸣勋觉得是一种侮辱。
刚才在路口,蒋书律又给唐约买了一束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