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比这个更美了。」摄像师依然恋恋不舍。
栗早活动了一下身体，坐回去卸妆。
妆间多了个美女，看她的打扮和动作，应该也是艺人。
「这是贺清怡，隔壁剧组的女主。」化妆师低声向栗早解释。
隔壁在拍一部网剧，栗早之前听人说过一嘴，好像女主是早期成名，现在有点糊了。
她客气地打过招呼。
「我跟苏导有过合作，所以过来看看。听他说这次的女主惊为天人，我还有点吃醋。」贺清怡拉着栗早的手，亲亲热热地说，「现在，我只想说一句：你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也太特么好看了！」
第一次见面，这么夸其实有点夸张，栗早不大习惯，笑着道：「全赖小姐姐化妆技术好。」
贺清怡说：「别谦虚了，看，卸了妆的部分也好看。」
栗早朝镜子里一看，化妆师刚卸了小半边脸，当然谈不上好看。她心里一动，跑去叫了苏源过来。
「我有个想法。」栗早竖起食指抵在鼻尖，比划给他看，「这半边不动，这半边化鬼脸怎么样？」
苏源眼睛一亮，马上同意了这个方案。
因为没有特製的衣服，所以只好一件穿一半，头髮则全部顺下来，没有任何头饰。
「我怎么看着……」贺清怡在旁边小声道，「还没刚才好看？」
「而且……」男主严思源也跟着道，「直接P图不是更方便？」
苏源其实也不太确定：「如果能拍出我心里的效果，那就绝了。虽然多半不能成功，但试试也没坏处。」
等照片拍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半边绝美，半边巨丑。
一半是风情万种，一半是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两边眼神不一样的？」化妆师则擦着手心的汗问。
这张照片最难能可贵的就是，栗早的眼神完美契合妆容，两边像是分属于不同的人。
拍两张照片P成一张，当然能做到两边完全不一样。但两张照片，始终很难完全融合，极容易有割裂感。
栗早这张照片也有割裂感，但不在于照片本身，而在于角色的割裂。
两个不同的角色，分明且鲜活。
只要看过一眼，就一定再也忘不掉。
「卧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编剧紧紧拽着柳凯乐，「柳总！你去哪里淘来这么一宝贝？活了你知道吗？我心里的冉婧，她活了！」
苏源痴痴望着屏幕，半晌才道：「天赋异禀，这就叫老天爷赏饭吃！」
本来定妆照没打算这么早发，但苏源实在忍不住，在微博发了，但没公布演员。
「栗早你真的绝，已经上热搜了。」妙妙翻着手机，「网友都在猜到底是谁……上次鬼屋的小姐姐，哈哈哈，居然还真有人猜到是你。」
栗早今天累得不行，软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那肯定没人信。」
「确实想不到，都在往那几个实力派身上猜……等等。」妙妙忽然跳了起来，「贺清怡什么鬼？这种热度也蹭！要不要脸！」
「怎么了？」一直没说话的柳凯乐问。
「她发了同样背景的照片，却没说是来探班的。」妙妙气得不行，「瞬间就上了热搜，一定是买的。」
第14章 半夜三更
在娱乐圈沉浮十几年，各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栗早见得可太多了。
蹭热度这个事情，只能算基本手段。栗早红了以后，被蹭热度的次数数不胜数。
她一开始也生气，后来慢慢就习惯了，爱蹭就蹭吧，别搞其他骚操作就行。
所以，这会儿她并不激动，连眼睛都没睁开。
「栗早，你怎么没反应啊？」妙妙有点着急，「贺清怡今天是不是还夸你，拉着你合影来着？真的，这脸皮也太厚了。」
栗早说：「我现在没名气，就算官宣了，也砸不出太大水花，网友很快就忘记了。贺清怡愿意蹭热度，就让她蹭好了。最好再多来几个『贺清怡』，把热度炒得越高越好。」
「妙啊。」妙妙仔细想了想这话，跑到栗早身边坐下，「这样一来，关注的人多了，等到官宣的时候，你的关注自然也就多了。我怎么没想到？」
栗早睁开眼，发现柳凯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笑了笑说：「因为你在圈子里待久了，见多了蹭热度的噁心操作，所以生理性反感。而我不一样，我的角度不同，我第一反应不是反感，而是能不能利益最大化。」
「利益最大化……」柳凯乐忽然道，「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理性？」
「从小被迫养成的习惯。」栗早调整了一下姿势，很认真地说，「柳哥，我得先跟你交代个事情，你要有心理准备。」
妙妙被她这态度吓了一跳。
柳凯乐倒是淡定：「你说。」
「我这次是背着家人逃出来的，单方面跟他们断了联繫。」栗早说，「我不红则罢，一旦红了……他们可能会闹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能问问原因吗？」柳凯乐说。
栗早想了想，没有说太多：「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叫栗早吗？因为我家门前有棵枣树，上户口的时候，工作人员打错字了。我还有个弟弟，叫栗展鹏。」
栗展鹏这名字未必有多好，但对比来看，父母寄託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