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国光提着一个大包,下车的时候赵礼辉提着,赵大根就在巷子口等着,见赵礼辉和一个男人往这边来,他赶紧迎过去。
在看清廖国光的脸后,赵大根双眼一红,眼泪哗哗的,「表弟啊。」
赵礼辉嘴角一抽,他爹是不是戏太大了?
结果就听到赵大根低声道,「要不是我知道他已经……我还真以为是他回来了呢。」
易长生去世后,他表妹曾寄过来一张照片,和面前的廖国光相差不大,只是身高不及对方。
「既然要用他的身份,我当然需要了解得多一点。」
廖国光笑了笑。
赵礼辉明白了,这是看过原本表叔的模样后,再「修了个容」啊。
「爹,表叔,咱们快回家吧,娘和归冬一定在等咱们回家吃饭呢。」
「是是是,快走,」赵大根一边擦眼泪一边带着廖国光往巷子里,「这么多年没回来,咱们巷子是不是也变了不少?」
「是变了,」廖国光说话都带着点北方口音了,真牛皮啊。
赵礼辉趁机道,「表叔在北方住久了,这口音都变了。」
「不知不觉就被影响了,」廖国光浅浅一笑,走路不是很快,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有老人瞧见他后,还大声问赵大根,「是长生回来了吗?」
「是我,」廖国光眼眶微红地上前握住那老大爷的手,「吴三叔啊,这么多年不见,您还好吗?」
赵大根见此看向赵礼辉。
赵礼辉靠近他小声道,「人家是做足了准备的,肯定把咱们巷子的人都摸透了,当然知道怎么称呼。」
果然,后来廖国光主动跟几位张望的老人打了招呼,在他们进赵家大门之后,水井巷的老人都深信,易长生真的回来了。
陈翠芳只见过易长生那张照片,叶归冬是从未见过对方,所以当陈翠芳说两人长得真像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巩先阳站在自家院子,听着隔壁赵家院子传来的热情招呼声。
「表嫂,你们结婚的那年,我本想回来,可我这不争气的身体唉……」
一道陌生带着一点北方口音的男声响起。
「这有啥,都是一家人,不提这些,快,这一路累了吧?饭菜都好了,快进屋坐,礼辉你去帮着端菜,大根啊,表弟能喝酒吗?拿瓶酒出来。」
陈翠芳热情招呼着。
「表嫂我喝不得,我得忌这些。」
「那就喝汤,我炖了鸡汤呢,快,进屋坐。」
巩先阳垂下眼,转身进了堂屋。
比起隔壁的热闹,他们家就安静太多了。
两儿一女坐在角落里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巩婶子正在搓麻线,可她越搓越烦躁,最后一把将麻线扯断。
「你在烦些什么?」
巩先阳皱起眉,很不赞成地看着地上被扯断的麻线。
「我听着烦,」巩婶子磨牙,「这种日子,我不想过了。」
「那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别不知足,想想我们那些年住在哪里,吃的什么东西?现在的日子,当年我们做梦都梦不到!」
巩先阳厉声骂道。
角落里的三兄妹被吓得浑身一抖。
「就知道吼我,」巩婶子不敢顶嘴,她重新拿出麻线开始搓。
巩先阳让巩雪风三兄妹回房间里去,等堂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他嘆了口气,在巩婶子身旁坐下。
「你不想过这种日子,想过什么日子呢?」
「……我也想娶个媳妇儿,生几个孩子。」
巩婶子有些茫然地看向隔壁赵家方向,「哥哥,我是个男人啊。」
「可你早就不是男人了,」巩先阳提起她垂在身后的辫子,「外表看着不像。」
接着又把手忽然探向她的身下,巩婶子浑身一僵,随即猛地把他推开。
巩先阳丝毫不在意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也不是了。」
巩婶子捂住脸呜呜哭。
「小声点。」
巩先阳提醒着。
巩婶子又把嘴捂住。
为了装女人装得天衣无缝,他们找了不少办法,最后倒是找到一种,可巩婶子的小叽叽也被缩得只有那么一丢丢了,上茅厕没问题,可当男人,却不成了。
「真想娶媳妇儿?」
见弟弟哭得可怜,巩先阳凑过去揽住她的肩膀。
「想。」
巩婶子点头,满眼期望地看向巩先阳,在他心里哥哥永远是最厉害的,无所不能。
「雪蕾今年十六岁了,你平日里也舍不得给她吃好喝好,要是想娶媳妇儿,就给她吃好点,餵胖些,你对她好了,她就能当你媳妇儿。」
巩先阳哄着。
「她丑死了,瘦巴巴的像根干枯了的竹竿,我喜欢好看的,丰满的。」
巩婶子面露嫌弃。
「好看的接受不了你,但雪蕾是我们养大的,她可以保守你我的秘密。」
巩先阳笑道。
巩婶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从明天开始,让她吃多一碗饭,也可以夹肉吃了。」
趴在房门上偷听外面人说话的巩雪蕾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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