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赵礼辉凑过去,「那我们打个赌,我腊月的时候去考,要是我能拿到三级技术工证……」
「不赌。」
「我也不赌。」
二人直接摇头。
「为什么?」
到嘴的鸭子怎么会飞?
赵礼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安常康从辣椒罐里挖出一勺辣椒酱放在自己的碗里,「为什么?你可是咱们技术部的小天才,我怎么敢和你刚啊。」
「就是,快过年了,我可不想输得裤衩子都不剩。」
黄追岳也挖了一勺子辣椒酱,见次赵礼辉也挖,「没坑到你们,真可惜。」
「你真的要去考?」
见赵礼辉这模样,二人追问。
「对,有这个打算,」赵礼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们不是叫我小天才吗?那我肯定要去试试,才不辜负我天才之名。」
这天才的名字还是之前他处理陈万生那台出问题的电脑,被同事戏称出来的。
「那你加油啊!等着你的好消息。」
「安哥也是,过了请咱们吃好的,」赵礼辉拍了拍安常康的肩膀。
「喝酒,请我们喝酒!」
「我过了肯定请!你们安哥大方着呢!」
安常康拍着胸口大声道。
容师傅揣着手过来,他今天跟另一个大师傅一起吃的饭,「礼辉,跟我出去一趟。」
「好。」
以为出外场的赵礼辉赶紧吃完碗里的饭菜,把碗盘放在清洗台上后,就跟着容师傅走出了食堂。
等到厂大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高挑的、穿着目前年代比较时尚套装的捲髮女人衝着他们挥了挥手。
赵礼辉还特意往后面看了看,谁知道身旁的容师傅居然抬起手回应着对方。
「这是我堂妹,」容师傅低声解释道,「有点事请你帮忙。」
「哦哦。」
赵礼辉乖巧地跟在师傅身后,乖巧地跟对方打招呼,然后跟着他们来到附近一家国营茶店。
赵礼辉点了一杯绿茶,容师傅则是点了一杯苦丁茶,容堂妹要了一杯热牛奶。
「是这样的,」容师傅给赵礼辉解释道,「我堂妹有一块麦国牌子的手錶,这块手錶我们已经找了好几位师傅了,可他们都不敢下手,我对修手錶也没什么经验,所以想问问你行不行。」
赵礼辉疑惑地看着他。
「咱们技术部的老大都看过了,他说年纪大了,手抖,手錶这东西零件太小他不敢下手。」
容师傅挑眉道,「你不是接过这个活儿吗?还修得很不错,所以我才想到你,今天我堂妹正好路过这边,我就和她约好在大门口见面。」
「没提前跟你说,是因为你我上午都不得空。」
赵礼辉点头表示理解,「这块手錶是什么情况?」
就算是外国货,那他们部门的老大都不敢动,还拿出手抖的理由,有点牵强了,肯定还有别的事。
「这块手錶是我丈夫留下的遗物,对我来说特别重要,」见赵礼辉疑惑,容堂妹轻嘆道,「那几位师傅都不敢下手,我估计是听了这块表的价格,以及它安装上面有点风险,所以不敢动。」
「你不知道,这表贵不说,而且没拆开吧还好,就算坏了,也能卖个很好的价钱当收藏品,可拆开还没修好,就算装回去,也很容易出二次问题,对于收藏品来说都算严重的破损。」
容师傅细细跟赵礼辉解释,「也不知道製造这种表的人在想什么,反正很容易在安装的地方出问题。」
「能问一下,这表多少钱买的吗?」
赵礼辉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技术,毕竟这块表在这个年代瞧着很先进,但他以前有啥表没修过啊,小事一桩而已。
「换算成咱们国家的钱,」容堂妹有些担心他听了价钱也不愿意接了,可在容师傅的眼神安抚下,她还是说了实话,「差不多五万五。」
赵礼辉:......
想到在这个平均工资二十块出头的年代,他倒吸一口凉气。
好贵!
容师傅见此笑了笑,「没见识的样子,你看看,能下手就干,不能咱们也别逞强。」
「对,小师傅,你先看看再说,」容堂妹把手錶放在他面前,「别有压力。」
「我可没给他压力啊,这小子皮实得很,」容师傅举手表示自己很无辜,茶水被送过来后,他小心地把三人的杯子都暂时放在一旁,就怕弄到手錶了。
赵礼辉一脸认真地点头,然后小心地拿起那块手錶。
嗯,材质上乘,款式也很高级好看,质感更是不错,下面还有细钻,难怪能值那么多钱。
「完全不走了。」
「对,也怪我,那天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就磕到了,表外面没破损,可它就是不走了。」
容堂妹双眼红红的,她起身说了声不好意思,便出去了。
「怎么样?」
容师傅问道。
「能修,」赵礼辉点头。
闻言容师傅一下就坐直身体了,「真能行?你可想清楚啊,要是干不了也别逞强。」
「师傅能想到我,那就说明你也相信我的技术,」赵礼辉放下手錶,「我当然也很相信自己的技术,放心吧,我可不会在五万五的手錶上逞强,这要是没安装好,我还得赔五万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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