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下,心跳失控上升。
「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沈乌怡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这么说,低低沉沉的嗓音响在耳边。
这话一落,沈乌怡漂亮的眉毛皱了一下。
「胡说——」
沈乌怡眉眼跃上几分不满,「你明明,一出道就红了。」
「有那么多那么多人,一起喜欢你。」
沈乌怡边说,边举起双手划了好几个圈,手举过了男人头顶,神色认真。
但只有她知道,自己吞了中间那两个字。
边原屈着食指刮蹭了下她的鼻尖,下腹紧的发疼,艰难翻涌着,他低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记这么清楚啊?」
知道人是醉得不清醒了,边原撩开她的长髮,不让头髮缠在她脖颈侧。
那片发红的皮肤瞬间无处可躲,好似底下藏着的心跳也被揪出来了般,沈乌怡吞着喉咙,眼睛闪着光,慢慢点头。
气氛的温度急剧升高,心跳得厉害,沈乌怡遵从本能偏过头,扯开了话题:
「但我也会安慰自己的,我经常想——」
「演员今天拍完,然后那场戏就是那样了,定在那儿了,永远不会改了。那生活呢,生活其实也是这样。我们无法改变过去,现在就是一场巨大的剧幕进行时,只能过好现在的每一天。」
这么长一段话,沈乌怡说得缓慢,语气听不出这是一个喝得烂醉的人说出口的。
沈乌怡扭回头,正直直对上了边原深黑的眼睛。
边原眼底暗色变沉,忍耐着那股热潮,冷白脖颈上凸出的锋利喉结正一下下滑动,十分性感。
偏巧,沈乌怡这时竟还对他笑了下。
「所以阿原,我就想……」沈乌怡说,「我不可能一直这样吧——」
「总有披着满身荆棘逆风翻盘的时候。」
边原低着脖颈,摩挲着她软乎乎的掌心,艰涩地滚着喉结,抬手搓了下懒怠的眼皮,无奈扯着唇角。
沈乌怡晃了晃他的手,还在等他回答:「对不对呀,不可能总是满身淤泥吧?」
其实沈乌怡身上就是有一股劲,生活如不如意,都不影响她那股向上的劲,不甘下风的劲。
那股劲坚韧,既给她支撑着往上爬,又给她托着柔软的垫底。
边原轻笑一声,顺着这小酒鬼,摸了摸她的发顶,微热的呼吸稍纵即逝,沈乌怡看他的眼神渐渐迷糊,视线中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迷离不清,彻底闭上眼前还在晃他,执着地等一个回话。
似过了半晌,又似仅过了几秒,边原低哑的声音缓缓响起,透着颗粒感。
「嗯,不能。」
第40章 四十谱
屋内渐渐安静下来。
沈乌怡迷蒙地慢慢鬆开手, 后颈连着脸侧醉红,迷迷糊糊翻转了身体, 隐约感觉到后背有一股很轻的力量, 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醒来之后,沈乌怡换上白色毛衣和长裙,眼神落在镜子里,后知后觉想起昨晚的醉态, 头皮一阵发麻, 忍不住用手冰了冰微微发热的脸颊。
好在边原已经离开了。
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沈乌怡不知道自己喝醉后竟会缠着人不走, 说出来的那些话她甚至不敢过多回想。
今天是大年初二,沈乌怡和甘姨约好上门的时间, 出门前搓了搓脸便不再多想, 提着两袋礼物往外走。
街道还是到处可闻鞭炮声,湿冷的气息扑天盖地,与北方的暴雪天不同, 南城的冷透彻心骨。
甘姨五年前搬了家, 搬到两条街之外的坂宜巷, 一路经过一条长而窄的街道, 墙壁半新不旧, 绿植的树枝从庭院里冒出头, 初春的气味萦绕鼻尖。
最后,沈乌怡停在一道反光平移门前,看着陌生的街巷, 缓缓吸了口气。
往外跑的小孩一开门就撞上了沈乌怡,愣在原地, 慢半拍才回头喊:「妈咪!有客人来哦!」
甘姨做了一桌的海鲜和鱼鸡鸭,十几二十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和这帮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们叙旧, 各自也不陌生,氛围舒服自在。
听旁的友人说起这次新年难得这么热闹,她猝不及防想起某个人,怔神过后笑了起来,点点头。
夜幕暗沉,准备回家时,甘姨还给了一大堆东西让她提回去,几个朋友出来送她一程,沈乌怡双手满当当,心也跟着盈满了。
短暂的三天假期结束,当晚沈乌怡飞回剧组,继续《密信》的拍摄。
一周后,电影《密信》正式杀青,拍摄落下最后的帷幕。
那天正巧是立春,所有人都欢呼地合影,互相祝贺。
平导经过沈乌怡,顿了下脚步,神情略微带着笑,轻拍了下她肩膀,「继续加油。」
连晁星杀青临告别,也对沈乌怡留下一句:「来日方长,先祝你前程万里。」
绷了将近半年的弦终于松落,沈乌怡高兴的同时难免失落了下,她很喜欢《密信》剧组,在这个角色中她收穫了很多。
「乌怡姐,杀青大吉!」小丁笑着冲她挥手,把一束花塞进她满当当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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