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原似乎一点痛意都没感觉到,没吭过声,只低着眼看她贴,距离近到他随意伸手便能揽住她的腰,跌在他怀里。
距离再次拉开。沈乌怡坐回去之前,轻声和他道了谢。
窗外风景不断往后退,风被阻隔在外。
车停在酒店门前。
沈乌怡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时间,正要推开车门下车,身后响起的声音绊住了她。
主驾驶座的车窗降下,轻缓的晚风带着湿气撞入温暖的车内空气,他看着沈乌怡利落的动作,侧脸被光笼罩的温温柔柔的。
边原喉结滚了下,想起这段时间,边原微低着头,手指抵着银质打火机,拇指划开了两下。
而后抬起眼,视线缠紧沈乌怡即将下车的侧影,缓缓滑动着喉结,低声:
「对不起。是我拎不清。」
第35章 三十五谱
沈乌怡摁着手机关机键, 屏幕熄灭,只剩微弱的光。
察觉到边原投过来的目光, 沈乌怡脊背直着, 低下头将手机背过面,「……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有些事情来得太晚就没意义了。
沈乌怡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满,太直白,但这一次, 她必须说明白。
「边原, 你别再来找我了。」沈乌怡转过头, 看着他说,「以前的事情我其实不怎么在乎了, 真的。」
车内半昏半暗的灯光, 边原轮廓浸在这样的明暗交错中,视线和她的一搭上,紧密纠缠。
「你去过你的生活吧。」她说。
分开的人就应该好好分开。各自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
边原眼睫垂着, 动了下喉结, 看着她神情几乎没变过, 两次见面, 放下的话一次比一次撂的狠。
沉默中, 他先开口打破了这片伪装的寂静, 嗓音沙哑:「你就要他吗?」
沈乌怡抬眸,看着他的身影笼进交错的黑暗中,怔了下, 很快明白过来边原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她清楚,有些摇摆是毫无意义的。
而后, 她没有移开视线,坦坦荡荡地对视着他, 点了点头,「是。」
「他是我想要的,这几个月我们合作也很高兴,志同道合,他更懂我。」
沈乌怡一点不掩饰对另一个异性的喜欢和欣赏。
甚至说话的时候,眼睛还闪着细碎的光芒。仿佛真崇拜得不行。
边原想不起来,她以前对自己是否也这样过。
沈乌怡推门下了车,关上车门后,她隔着副驾驶的车窗回视他。
风从她这边输送进来,却只到达了他夹着烟没点燃的指尖。
转瞬即逝的冷锐风气。
「你回家吧。」
沈乌怡对视上他的目光,语气柔和认真,又不容拒绝。
话音落下,她理了下大衣,已经转身,眼见就要离开。
边原盯着她的身影,很轻地扯了扯唇角,「沈乌怡。」
那道纤细的身影似是顿了下脚步,又像是错觉,疾风中身影缓慢离去。
回家?
边原喉结缓慢滚动,看了许久,他低头点燃了烟,克制地自嘲一笑,嗓音沉而沙哑,「没有你,算什么家。」
车停进地库。
边原没下车,摁灭了猩红烟头,后知后觉尝到了股铁锈味。
又抽完一根烟,车座那道若隐若现的淡香味彻底消散无踪,这才往楼上走。
随意开了灯,翻出盒医药箱,里面包扎用品码的整整齐齐。
边原随手拿出了一个,缓缓将手臂上的衣服上卷,露出血痕斑驳的皮肤。
几乎一整条手臂都有,一直蔓延到了通红的手腕侧,显眼的黑色纹身下青筋微胀,衣服也沾上了不少血迹。
边原微微侧头,咬住一边纱布,正要继续动作,手机倏地响起铃声,接通后,谢明言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的声音响起。
「边大帅哥,有空没现在?夜场,来不来玩?」
谢明言笑着问,间隙和身旁的人群闹了几下。衬得他这边的家更是冷清。
边原撕拉一声把绷带撕下,嗓音冷哑:「你们玩。」
包扎着,边原走了会神,没忍住嘶一声,低下头看结实的手臂缠上纱布。
他扯动脸颊,唇角跟着动了下,还挺疼。
手臂缠上纱布后,边原抬手把剩下的抛桌上,背往后靠在沙发,然后碰了一下耳朵。
碰到了那枚凉冰冰的耳钉。
「还没追上人啊?」谢明言还没挂电话,边原视线往下看了眼手机屏幕,喉结紧地滑动,没说话。
任由电话那边的吵闹声淹没过来。
边原微闭眼,没再听谢明言说话,似乎在休息。
指尖触碰到耳钉的感觉还停留着。
受了伤的手臂一阵一阵地发出辛辣的刺痛感。
打耳钉时,其实他也是疼的。
但边原这个耳钉,是沈乌怡亲手帮他打的。
那时他不知道,因为打耳钉轻微又不容忽视的痛觉,以后每每痛的时候,他都会想到沈乌怡。
就像现在。
边原再想到疼,就会想起沈乌怡,一直想起她。
那么决绝的模样。
分开也利落,不留一丝希望和可能。仅有的相处皆保持着距离,客套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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