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一个忙碌而安静的下午,顾春竹专注地对着帐本,刘妈妈为她端去茶点,担心地劝说她先休息一下。
「我没关係的,刘妈妈不必为我担忧。」顾春竹继续翻过一页,抽空对着刘妈妈安抚地笑笑。
门外一个丫鬟敲门,刘妈妈为了避免打扰到顾春竹,便去开门问询。丫鬟说是海府的人来求见顾春竹,那人的焦急的模样像是有什么万分紧急之事。
会客厅里,自称是海府下人的小厮紧张地搓着手,并在房间空地里来回打转,全身上下无一不显示着着急和无措。他一眼看见顾春竹出现在门口,便快步衝到顾春竹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顾春竹的面前,「请将军夫人救命啊!」
「怎么回事儿,你快速速说来!」顾春竹看他这样的做派也有点慌神,海府里会来找自己求救的也只有小溪了,莫不是她出什么事了?
小厮带着哭腔,悲愤地说道,「柳姨娘对小人有恩,小人是偷偷出来报信的。柳姨娘从早上吃过朝食就一直上吐下泻,潘氏却不肯为她找大夫治疗,现在柳姨娘已经陷入昏迷!还请将军夫人快点救救她啊!」
一边说,小厮还偷偷抬起头观察着顾春竹的表情,他嘴角下撇,一副悽苦模样。
「你快起来,我们边走边说。」小厮的话证实了顾春竹的猜测,慌神的她没有丝毫怀疑地相信了小厮的话,当即吩咐老李去准备马车,自己也转身就往外走。
小厮欣喜地应了一声,快速爬起来跟上顾春竹。
「夫人您这是要往哪里去?」半路上,顾春竹遇见王坤,他正好检查完将军府是否有地方需要重新打整要回来向顾春竹回报。
顾春竹不想停下里向王坤解释,便让王坤跟着她一起去,反正前往海府有极大的可能会与潘氏发生衝突,让王坤带着一批人一起正好以保万无一失。
上马车前顾春竹向小厮问道,「小溪现在何处?身边有何人?」
小厮对「小溪」这一称呼迷茫了一下,一秒就猜到应该是在说柳溪娘,没想到二人亲热至此,也就立马回答到,「柳姨娘正在她的小院里,身边有一名贴身丫鬟照顾。」
将军府低调而不张扬的马车缓缓上了路,王坤坐在前面赶着马车,后面跟着几个壮实的士兵将小厮团团围住,顾春竹则坐在马车里闭着眼养精蓄锐。
王坤多次观察跟在后面的小厮,心里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他担心地向车里的顾春竹说了自己的猜测。顾春竹在王坤的提醒下也发现这个小厮特别眼生,但是他的种种表现又让人忍不住相信柳溪娘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但是小溪的事我不能不管,这种事情宁可信有其不可信其无啊!」顾春竹不敢相信万一自己因为怀疑有诈而没去,柳溪娘的病被拖着不治疗演化成大问题可就成自己的心魔了。
王坤了解顾春竹与柳溪娘之间的羁绊,但理智的他依旧非常理智地分析着,「如果这是针对夫人你的陷阱,那么对方就是有备而来,我们则是毫无准备前往『战场』,不管怎么看都是危机重重啊!夫人完全可以让此人带着大夫回去。」
这样的分析对顾春竹来说有点冷血了,柳溪娘陷入危险,自己不在身边帮助她怎么可以!她冷声呵斥,「王坤!别说了,我心意已决!」
王坤长长嘆息。
一行人非常顺利地到达海府,并且还很顺利地进入到了柳溪娘的小院里。这样的顺利方便了顾春竹更快地见到柳溪娘,与此同时也让王坤的心一下紧绷高悬。
「小溪人呢?」顾春竹推开门进去,但是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转头看向小厮,眼神锋利如刀刃吓得他转头就想要逃跑,但是他忘记了,从将军府出来他就一直被将军府士兵围着,此时想跑已经成为奢望。
「夫人,救我!」小厮害怕得全身发抖,他抬头使出吃奶的劲吼道。
小厮这一声求救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群人从房后跑出来,从房顶、围墙跳进来,将将军府一行人包了饺子夹在中间。而潘氏则慢慢地从人后走出来,穿过将军府的家丁时示意小厮跟上,并笑言,「你急什么,将军府再厉害也不敢在别人地界杀了你。」
小厮谄媚地恭维道,「夫人威武。」
顾春竹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厮秒变脸,从那种老实的一心为主的模样变成了这样油腻乏味的小人状态,这样的演技真的是影帝级别的。但是这都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小溪到底有没有事!
她看向潘氏带着戒备,问道,「小溪呢?」
「嗯?你是说那贱人?你猜啊!」潘氏张狂地笑着,甚至有点癫狂的味道,估计是怨恨一直沉积在心底发泄不出来让她都有点发疯了。
潘氏信步穿过人群,将军府的人个个怒目相对,但是她依旧信手閒庭好无惧色。她走到顾春竹的面前,小厮则在走出将军府士兵包围圈的时候就赶紧溜了。
「顾春竹,你没有想到吧,这被瓮中捉鳖的滋味如何啊?」潘氏对顾春竹仇恨已久,这样能够把顾春竹抓在手心任意蹂躏的画面她已经幻想过千万次,但是这真实的画面才让她真正感受到了快意。
顾春竹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固然被潘氏捉住也不能露怯,哪能让潘氏完全如意见到自己认输。她就像是来海府游览一圈似的淡然,嘴角还微微上扬,当潘氏不再一样自在地走进屋里坐下。
潘氏成功被顾春竹激怒,她看着顾春竹的双眼布满红血丝,紧攥的双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喑哑晦暗的腔调让旁边的人都听得一身恶寒,「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