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恨过,怨过,但慢慢的长大后便也不再怨恨了,他能看得开,也能放得下,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虽然他在东陵是质子的身份,但他凭着自己的努力还是走出了不一样的人生,位高权重,权倾天下,这一切丝毫没有因为他是个被人掌控的质子便自甘堕落,真的沦为阶下囚,他和纳兰云溪之间的隔阂,也就是因为他不能确定自己父亲心里的真实想法,对他没信心,所以才一直拖着,隐忍着,不敢和她一起面对,来质问容国公。
可是现在,当他几次三番确认了他的当初的所作所为之后,心中一直坚持的信念终于崩塌,无限的失望和怨恨接踵而来,这么多年,他一路摸爬滚打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最高的位置,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无助,这么彷徨过,这么怨恨过自己的出身。
但是纳兰云溪却是他心中唯一的一盏明灯,只有她是他能够抓得住的,既然容国公到现在都仍然选择东陵,选择做叛臣,那他也要做出选择了。
“钰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叛出东陵么?”容国公却不为容钰的话所动,只是很平静的问他。
“你只要做出你的决定就好了,我的,你没必要知道。”容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恨恨的说道,他此刻对容国公心里终于生了恨,从没有像此刻般恨过他。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是作为容家的儿媳而称呼的,但是作为大尧公主,我身上背负的责任,注定我们会成为敌对的双方,此后,我不会再尊你为长辈,今后,你只是一个被大尧臣民唾弃的叛臣贼子而已。”
纳兰云溪此刻心中也终于有些愤恨了,她也斩钉截铁的和他划清了关系。
“既然如此,不知公主是要离开东陵,回归大尧进行复国大计,还是准备带着钰儿离开东陵从此隐居,卸下身上的担子,罔顾国破家亡,父母惨死的仇恨呢?”
容国公此时却又阴阳怪气的突然出言带着质问的语气和纳兰云溪说道。
“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大尧叛臣过问。”
纳兰云溪此时心中也生了气,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容国公,这样一来她的地位就太尴尬了,作为大尧公主容国公是当年导致大尧国破的罪魁祸首,她应该手刃仇人,为大尧,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可是,作为容家的儿媳,她又不能以下犯上,不尊长辈。
屋子中顿时陷入了沉默中,三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良久,容国公才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开了口。
“钰儿,你若是想带着云溪离开,那便去吧,为父是不会回头的,也回不了头了。”
“我说了,我要怎么做,不用你管,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你。”
容钰此时一脸清寒,望着他的眼神除了失望还有些绝望,顿了顿又开口说道。
“有什么话你就尽管问吧。”
容国公撇过头看着他说道。
“楚秋歌究竟是什么来历,你可知道?”容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道。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容国公才缓缓开口道:“不知道。”
“真的么?你和她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还和她生儿育女,居然不知道她的底细么?她当年不是皇上赐给你的么?她虽出身大户人家,可是她的家人早就不在了,她的娘家楚家曾是京城府尹,只是后来她嫁给你之后,楚家也便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所踪,有人说当年楚家发生了大火,楚家人都被烧死了,有人说楚大人已经辞官返乡,带着家眷回到了乡里,但是,我派人去查过,他原本的家乡并没有楚家的人。”
容钰缓缓的将他派清泉和密卫等人人秘密去查的楚秋歌的底细一一说了出来。
“无论她的家人是什么来历,她都嫁入了容家,而且这么多年来,在大尧也帮我出谋划策,帮了我不少的忙,她的身份实在没必要再去确认。”
对于容钰查到的这些,容国公也没有意外,他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些事似的,表情淡淡的,但是容钰和纳兰云溪又不能确定他是否知道这些事。
“那她是刺杀我娘子的幕后主使你知道么?她在大尧的时候和苏家有过密切来往你知道么?她的真是身份是景宣帝的贴身侍女你知道么?”
容钰见他一直神色淡淡的,对于楚秋歌的身份也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忍不住一口气讲自己查到的她的真实身份和曾经做过的事全部揭露出来。
这一下,只见容国再次皱起了眉头,脸色也有些动容,他踌躇了半晌才道:“原来她是皇帝的贴身侍女?”
“呵呵,我还以为这些事你也都知道,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你没想到吧,她曾经服侍过景宣帝好多年,当年皇太后还在的时候,她就是皇太后给景宣帝的贴身侍女,而她一直以密卫的身份伴在他左右,直到灭了大尧,你投降东陵后,才改头换面的将她嫁给你,这一下,你该知道,皇帝将他嫁给你是因为什么了吧?”
容钰此时声音低浅,似乎有些难耐,但还是揭开了这个残忍的真相。
当年皇帝将楚秋歌嫁给他,真正目的是要在他的身边安插一个耳目,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只将他和容雪送入京城为质皇帝还不能放心,非要在他身边再安插一个眼线,才能放心将大尧交给他管理,否则,他以为光凭着他叛国投降的诚意皇帝便能放心将大尧交给他么?
“她……罢了罢了,你们赶快离开,再耽搁片刻,恐怕还会有变,趁着现在皇上还没下最后的旨意,赶快离开。”
容国公眼中神色变了变,虽然惊奇却也顾不上再多说什么,此时只是急切的想要让容钰和纳兰云溪离开。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