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逼着她做亡国公主,她用自己父母的生魂不得安息来提醒他曾经做了多么残忍的事,让他心生愧疚而不能发落她,这是一场心理较量。
可是,景宣帝明知纳兰云溪是在众人面前装可怜,而他心中却真的有些不忍了,不是因为她的话而不忍,若不是有秦玉蓉牵绊着他的心,干扰了他的决定,他早就将她杀了,捏死她如捏死一只蚂蚁,可是,他明知道这些,却还是被她生生逼的下不了狠心。
“既然你不肯臣服我东陵,而你的身份也已经揭穿,那朕……”
“父皇……”
就在皇帝刚要下令处置纳兰云溪的时候,燕翎却急步走了出来,到了高台下皇帝身前。
“翎儿,你有何事?”皇帝皱了下眉头,这个节骨眼上他出来,难道是要为那丫头求情?
“父皇,今儿是各国使臣团来我大尧庆祝百花盛会的日子,而且我们和各国使臣团的皇子公主们一起打了这么多猎物,如此平和的景象,若是要处置大尧公主恐怕不妥,而且,父皇已经给了公主免死金牌,无论如何说,父皇今日实在不宜在这围猎大会上处置公主,依儿臣看,不如父皇再宽限她几日,等百花盛会结束后,再在我东陵朝堂之上,做最后的决定。”
燕翎并没有直接开口向纳兰云溪求情,而是取了个折中的办法,让皇帝再宽限她几日,毕竟这是东陵的内政,若是当着几国之人立即就处置了纳兰云溪,恐怕其他国家也会对这些事有微词,从而进行议论,若是他们可以去散布谣言,那便会对东陵造成一定的影响。
所以,他也不算是为纳兰云溪求情,他还是支持皇帝的决定,只是将这个决定推迟了几天,而皇帝那句话虽然没说出来,被他半路拦下,但场中众人已经明白他要说什么了,总之不是要杀了她那就是要将她下狱,即使是逼着她也要她归顺东陵。
皇帝看着燕翎,这个自己疼爱了很多年的孩子,却和皇家和自己甚至和秦玉蓉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孩子,而自己如今已经放不下对他的疼爱了,即使心中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子,他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只要自己一句话他便会万劫不复,一无所有,可是,他终究还是舍不得,所以便一直将错就错,还是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身为帝王有很多的无可奈何,可是,他偏偏将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的一腔情意都给了一个人,偏偏和这个人有关系的人也因为爱屋及乌而得盛宠,燕翎便是他将对秦玉蓉感情转移的其中之一,从秦玉蓉死后,他将燕翎接到自己的宫里亲自教养开始,便注定了燕翎此生必得盛宠,所以如今若说有谁的话还能对他的决定产生影响,那便是这个和皇室毫无血缘关系的庐陵王了。
“翎儿说的也有些道理,国师夫人,朕便再宽容你几日,这几日你还是好好想想,别意气用事,朕不想杀你,可是,你也别逼朕,免死金牌只能救得了你一次,却不可能再救你第二次。”
皇帝最终还是听了燕翎的话,甩了甩袖子,也不待纳兰云溪再说话,便撇过了头,顿了顿又道:“翎儿,你和北疆公主的亲事也在百花盛会结束后一并举行好了,既然你原本就有了王妃,无故废妃也不合我东陵礼法,便赐北疆公主为平妻吧,东陵会以正妃之礼迎娶公主,且成亲后府中一切由公主做主。”
毕竟皇帝是当着众人的面要求纳兰云溪臣服被拒,虽然燕翎出面求情,但面子上总是有些过不去,所以他如今需要另一件事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他这话开口之后,众人果然又被他的话吸引,不再关注纳兰云溪的事了,毕竟,她的事还没有定论,而北疆公主嫁入庐陵王府这件事更值得期待。
燕翎本来提出自己已有正妃的说辞,可北疆公主说自己要下一道懿旨废了纳兰云若,这可不合东陵的法度,所以,皇帝今儿便让她做平妻,但又说以正妃之礼迎娶又让她一过门就做主庐陵王府的事,便是变相的答应了她的请求,纳兰云若只是挂着个名头而已,府中一切事物还是由她说了算。
燕翎此时还没有回到席位,见皇帝眼神坚决,态度不容拒绝,知道皇帝这是在和他交换条件,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纳兰云溪,然后朝皇帝躬身答道:“谨遵父皇之命。”
没想到今日的围猎大会最终却成全了北疆,让北疆公主顺利嫁入了庐陵王府,纳兰云溪本来已经打算任由皇帝处置了,却没想到燕翎居然站出来,又阻止了皇帝,给她再次争取了几天的时间,却也付出了代价。
不过,他娶北疆公主是迟早的事,也不算什么代价吧,她看到了他朝她投过来的目光,却只是偏过了头不看他,从他退婚之日起,她和他就注定今生再不可能有交集。
北疆太子见皇帝和燕翎都答应了这件事,不由得心中高兴,站起身来高声向景宣帝说道:“多谢东陵陛下成全,本太子必然会教导妹妹遵循敝国法度,全心全意辅佐庐陵王殿下,保两国永久交好。”
北疆送进东陵后宫的德妃被打入冷宫之后,北疆并没有怪怨,他们也知道后宫争斗,只是成王败寇而已,所以,这次也算下了血本,不过,北疆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自然不愿将她送入东陵后宫给景宣帝糟蹋,而是想将她嫁入燕翎的府邸。
这也是北疆公主自己的意愿,她自己也想嫁给燕翎,在见到燕翎之后更是为他的风采气度所倾心,而且燕翎如今是东陵炙手可热的皇子,这次百花盛会,太子燕奇居然被派出去办事,等燕翎接了各国使臣团之后才归来,这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