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芊芊话音一转又扭头看着苏瑾说道。
“芊芊,如今逸儿也这么大了,虽然他自己说不要那些虚名,但他毕竟才是将军府的嫡子,无论他会不会接我和逸儿回府,我都是要回去的,这是我欠他的,他这些年在齐家虽然没被怠慢,却也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心里很苦。”
苏瑾听裴芊芊说起这话,也当即表了态,确定她要重回将军府。
“好,大嫂,就让我们姑嫂联手一回,将将军府那妖精揪出来。”
裴芊芊听她这么说,一把抓住她的手,满是豪气的说道,她消瘦的身子虽然纤弱不堪,但话中却透着坚韧。
“恩,不过,芊芊,你说今日裴将军会接我来和逸儿回去是什么意思?他那人又怎么肯让我们娘俩回去?他当年就一直对那侍妾情深意重,否则又怎么会将我休弃,将她扶正?”
苏瑾经历过那么多事后,此时已经不怎么看重她和裴凌之间的感情了,当年在将军府的时候她和裴凌的感情就不好不坏的,他对那侍妾清婉的感情比对她这个正妻还深,在将军府若不是有裴芊芊相伴,她都不知道要怎样打发孤苦寂寞的日子。
“哼,大哥向来自负,清婉又是自小服侍他的,情分自然非同一般,只是,谁曾想到她竟然是个蛇蝎女子,即使大哥不惩治她,我也不会饶了她,当年我被逐出家门之后,父亲和母亲相继气病,一直缠绵病榻,最终郁积而终,我后来得知这件事时还曾纳闷,父亲和母亲都是习武之人,况且是同门师兄妹,素来身体强壮,怎么会那么容易便去了?”
“芊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年公公和婆婆的离世另有蹊跷?”
苏瑾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裴芊芊一直是话中有话,只是她方才心里只想着和她相逢的事,竟没听出来。
“是,我被云溪救出来后,暂时在国师府住了几日,那日国师和我说,当年爹娘的死实是另有蹊跷,本来他不想管,可如今牵扯到了云溪,他便少不得要将这件事也揭发出来了,当年爹娘生病的时候一直是由清婉侍奉药汤的,可是那歹毒的丫头居然给她们下了十日红,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人一旦中毒,便会慢慢的心衰力竭,最后死去……”
“什么……”裴芊芊这话一说完,纳兰云溪和齐逸还有苏瑾同时惊叫了一声。
当年裴老将军一怒之下囚禁了裴芊芊,苏瑾最后看不过偷偷讲她放走,老将军和老夫人终气不过病倒,苏瑾被裴凌责罚在院子里闭门思过,所以侍奉二人汤药的事儿便落到了清婉的头上,谁知道她居然会偷偷的给他们下毒害死他们?
而他们双双离世之后,清婉一来侍奉二老得了好名声,二来在裴将军面前进谗言说二老是被裴芊芊和裴夫人合伙气死的,所以裴凌当时伤心气怒之中便将吩咐将军府的人从此将裴芊芊赶出家门,连带着苏瑾也休弃,进而齐逸也出走。
之后她就顺理成章的被扶了正,儿子裴欢也取代了齐逸成了将军府的嫡子,这可真是一手好算计啊……
苏瑾反应过来之后心中默默的叹道,想到两位老人居然是这样去的,不由又是伤心又是愤怒。
“国师已经找到当年给父亲和母亲看病的大夫了,还有当年她身边的贴身丫头迎香,她可以作证,当年迎香帮着她做成这件事之后,父亲和母亲离世,大哥将他们安葬后,清婉便将迎香悄悄的打发人卖进了青楼,国师连她也找到了。”
裴芊芊没有细说,只是说起这件事又忍不住掉下泪来。
虽然裴老将军和老夫人的病是因她而起,可是若不是清婉下毒,他们伤心过一段时间,终究会好的,却被那歹毒的丫头下药害死,还嫁祸于她,并牵连大嫂,让大哥将她也休弃赶出了裴家,她那一箭数雕的毒计当真是好计谋。
“姑姑,这么久逸儿还未曾向您见礼,望姑姑见谅,逸儿是看姑姑和我娘相谈甚欢,不想打搅,如今正式向您见礼了。”
二人都默默的伤心难过,齐逸一直静静的听着她们三人说话,此时却站起身走过来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向裴芊芊行了一个大礼。
“逸儿,快起来,不必多礼。”裴芊芊忙起身将齐逸扶了起来,此时才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多谢姑姑。”齐逸站起来后定定的站着任由她打量。
“大嫂,逸儿真是一表人才,小时候他就是个乖顺的孩子,没想到如今竟也长成了这般温润的男子,真是令人羡慕,哎……”
她看着齐逸好一顿夸赞,然后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芊芊,你可是想到了当年我们曾经说过的约定?”
苏瑾见她看着齐逸叹气,便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顿时开口问道。
“是啊大嫂,当年在将军府我们姑嫂是何等亲近,我记得当年你和我开玩笑,说我以后也不知要嫁个什么样的人来降我,若是我们的生的孩子我一男一女,便结为姑表亲家,我当时一口便答应了的。”
裴芊芊自顾自的叨叨着当年的往事,齐逸和纳兰云溪却同时脸色一红,纳兰云溪不由悄悄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此时也刚好看着她,星眸如水,眼中隐隐含着情意,她心中顿时一痛。
想当初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便对他动过心,而齐家上门提亲的时候老夫人也是应了的,若没有燕翎和国师搅局,那即使他们没有相认,此时也必然已经定亲,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而如今,她却再也不能回头了。
“是啊,芊芊,可是,云溪自小便被前皇后指给了庐陵王,庐陵王退婚后,国师又和她定了亲,哎,想来,逸儿和她也是有缘无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