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不醒了,咱们还在这里讨论掉不掉头髮的问题吗?显见是失心疯了。
徐从安左右看了一下,对着两边目瞪口呆的丫头道:「各位姑娘,先小心着,把爷抬到美人榻上。小是小了些,但总比这样在地上强些。」绿纹率先动手,和其余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把南谷波抬上窄窄的榻。
现在血出得并不算多,徐从安苦着一张脸,一会自己拔出金簪,那血可能会喷出来些,这些个丫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可别再添乱才好。他一边慢慢腾腾拖拖拉拉的打开药箱,一样一样的取出来应急的药,一面用眼角觑着床上的侧妃,看那样子应该是没气了,这南谷波,下手够狠的。一会待他醒来,想必自术不精,医死活人」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周围是一圈丫头,个个面如纸白,简直比床上的死人和榻上的半死人还要难看。一旁侍候的绿眉催他:「你倒是动作快些。」徐从安瞪她一眼:「你是郎中,还是我是?要不你来?」绿眉被周围人白眼一番,一肚子的苦水,匆忙陪笑道:「是我说错话,您慢慢来。」又被涟儿杀人一般的目光盯住,绿眉捂住自己的嘴,再不敢吭声。
把药箱里的东西一溜的摆开成地摊样儿,徐从安满面的郑重,认真的道:「一会金簪起出,可能会有鲜血喷出,哪位姑娘可以帮个忙?」涟儿接过话来道:「让我们帮什么忙?」
徐从安用不着跟她们客气,稳一稳神,表情淡然,话也流畅起来,他把手里的药瓶交到涟儿手里,道:「老夫拔簪后,你要按住这个位置,然后把瓶里的药洒到伤口上。」又把另外一瓶药寄给绿纹,道:「如果血流不止,你便再接着倒上这个药。」
徐从安交待清楚,然后扒开那染了血的衣服,眼看着那伤口,这才细细观察凶器。这金簪细小,不好掐住,如何拔出还是一项技术活。「啊,世子爷这簪子,看来是戴错了位置。」只说到这里,身后传来几声轻哼,这不是废话吗?你们家有把簪子戴胸口的吗?不过,话又说过来了,这簪子是侧妃的,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而侧妃是不会动的,这件事大家也都知道,刚才在屋子里,就这么两个人,如今一死一伤,这事情,就有些诡异了。几个胆小些的,这样想着,就开始打起了冷颤来。
有个紧张过度的,翻着白眼道:「有……有鬼……」因为牙齿打架,打得太狠了,所以周围人竟是没有听清。涟儿还没有听明白,绿纹已经一个巴掌拍上去:「把这混说的东西堵了嘴,捆了出去!」示意身后丫头下手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