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自己的儿子不顾一切的宠爱着,这全是命好。
儿子是糊涂的,媳妇是不靠谱的,但孙子却是实打实的周家的嫡长孙!
还没走到陌香院,半路便看到几个女儿结伴赶过来,未出门的娘子,哪能过去沾染晦气?
骂走这几个丫头,杜氏赶去时,陌香院里灯火通明,窗下站着满满的人。赵姨娘正沉着声音问道:「东西都是齐备的吧?热水备好没有?」见她过来,忙把稳婆叫出来一个,方便杜氏问话。杜氏问过,让她进去伺候雪见,这才拿眼神儿一溜,总算看到,几个姨娘都已到了。
此时周博急惶惶说道:「晚饭后还没睡,雪见突然就说痛得不行。」杜氏拿着帕子的手往下的挥:「住嘴吧你!一边歇着去!别在这儿站着挡道儿。」这是一个添乱的吧。
周博就讪讪退到一旁,只有徐从安斜眼看着他:「你不用担心,雪见胎位正常,几个稳婆也都是有经验的。」周博往房里张望着:「她怎么喊得这样……这样惨?」何止是惨,其实是悽厉才是。
房里雪见汗水不停的一直流下来,自己真是缺心眼缺大发了,以为前两天那隐隐的痛便是阵痛了,然后见红什么的都没有疼过,谁知道那是还没有正式开始。这痛,没办法形容,只是觉得自己活不了了,一定是活不了了。杜婶听着耳朵都受不了了,不得不在她耳边也喊:「你便如此喊下去,一会力气没有了,如何生孩子?」
又等了一个更次,房里突然传出来雪见的哭喊声,惊得周博只一抖:「怎么办?怎么办?」外面的姨娘们抿着嘴笑了,婆子们都捂着嘴的笑,就是院子里的丫头们,也都低着头偷着笑。平时只知道周大少爷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没想到,也有这样的时候。
杜氏无奈赶他走:「去睡吧,你在这里全然没有一点用处。」
周博自然不肯走,就他一个人急得脸色变了,神色惶惶然。徐从安在一旁老神在在的同样赏月,杜氏和几个姨娘虽不作声,但都生过孩子,自然不会像周博一样慌了心神。
被杜氏这样说过,周博自然不肯回去睡觉,但反而心有些定下来。看一看,除了徐从安,满院子里有稳婆在,再看一看,还有上年纪的几个婆子在。眼角再扫扫,杜氏和几个姨娘反倒坦然,还低声说说笑笑的,脸就有些红。
屋内雪见的呼痛声再次让周博一颤。院子里又是一片低低的笑声,周博竟然听不出来是哪一个发出来的。杜氏再看不下去,骂一句:「急什么?妇人产子,不是家家都有的事情吗?」这一声传到周博的耳朵里,周博便涨红了脸,可不是,自己的母亲生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难过的吧?
雪见房中是呼痛声不断,杜氏到底不放心,也跟着进去,周博要进的时候,却被推了出来。这才想起来,让人搬了椅子,给徐从安和几个姨娘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