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深吸了口气,对周博皮笑肉不笑道:「博哥儿陪老夫出去走走吧。」
「好吧……,小梅过来,好好伺候好少奶奶。」周博又道,「雪见,我一会就回来陪你。」
雪见连翻白眼给他的心情都欠奉,直接闭上眼,无视了他。
周博心里也明白,纵是表面上雪见和他并不打闹,可还不如打一顿骂一场来得让人放心。那道深而宽的鸿沟,到底如何逾越?
徐从安带着一肚子愁闷的周博走出了内院,想了好一会方开口道:「博哥儿,雪见可能没读过什么书,但她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你这样一味的逃避,会让雪见越来越对你不信任。」
周博摇摇头,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只不过,雪见此时已有流产迹象,怕刺激到她,才不得不顺着她说呀!「我想等她胎气平稳些,再谈此事。」他难道不想和雪见开诚不公的好好谈谈吗?他难道不想让自己的娘子分担自己的心事吗?可是雪见的性子,却是看起来温婉娇憨,实则刚烈如火的。
徐从安一怔,忙道:「博哥儿此话也有道理,是老夫思虑不周全了。」
「过两天等洌兄有回信来,此事方有定论。」
「此事关汪小子何干?」
「雪见住于东胜村,此事连你我都不知道,目前只洌兄一人得知,此其一;其二,雪见不过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孕妇,可偏偏有人对这样一个与人无害隐居乡野的小女子下狠手,原因何在?」
周博的话在理,徐从安原本还担心他逃避现实,不愿意面对真相,现在一听,心里一哂,原来他早有定论。
摸摸鬍子,他道:「那博哥儿你说,你把白小子打发走,是不是就是去调查放火一事?反正你们俩个神神秘秘的,定是商量好了什么吧。」
「什么也瞒不过岳父大人的法眼!」周博苦笑,「虽然不清楚,雪见又不肯对我明说或者细说,不过,我和逸天也觉得不是天灾,定是人祸。只是水火无情,即便有什么证据,也早烧个干净了。」
徐从安听罢也是点点头,道了声明白。
周博回头看了内院一眼,嘆气道:「雪见定是有什么证据瞒着你我,她不相信我,又恐累及岳丈,所以思虑过甚,于她的状况恰如火上浇油,所以这些时日,才会愈发的不好吧?」
徐从安对这情况比周博还要了解,点点头道:「博哥儿说得对,这丫头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其实最有情义不过,只是痴情空付流水罢了。」
就知道这老头儿要借题发挥,但人家说得并未全错,雪见如今越是恨他,就越是证明对他越是在乎。周博心里一酸,这傻丫头呀!
想想初一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他就心神不宁的被噩梦惊醒,后来再也无法入睡,于是在初二一早,就隻身回了安宁。回来后,他照例过来看过,仍然没有雪见的任何消息,还把徐从安气得甩袖出门而去。
屋内,小梅端了几盘碧油油的青菜,雪见坐起身,就着莲子糯米粥吃了个半饱,漱口净手后,她笑道:「嗯,确实是比东胜村食材丰富些。小桃那边,这两天胃口可好?」
小梅过来收了餐具,笑着说:「小桃虽说这两天不在可着脖子喊疼,可又改成喊痒得厉害。虽说不是哭就是闹,但胃口仍然很好。」
「唔,可不是。」么妹凑了过来,捂着嘴笑道:「小梨姐姐脾气好,不跟她一样着,我老娘听说一天也要和她斗上几次嘴的。」
雪见笑了起来:「小桃是閒不住的,突然这样躺下,她必烦得很,所以自然要找人拌嘴。对了,么妹,你快去告诉小桃,这痒是在长新肉,万不可抓的。」
「哪里用娘子说呢。」小梅忙道,「老爷是什么人?早就骂过她几回!小桃在老爷面前,娘子是没有看到,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呢。」
三人笑笑闹闹乐了一阵,雪见突然道:「小梅,今天四娘等人过来,怎地周博倒像是怕她们坐得久了,所以特意轰走她们一般?」
「我看他是怕四小姐她们扰了娘子休息吧。」小梅撇撇嘴。
「依我看,倒似乎有些怕她们说什么似的。哼,我一个和离书都交与他之人,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雪见让么妹在身上放了一个靠垫,舒服的歪下。
小梅想了想,对雪见道:「娘子,不如我让小梨去小杏那里打探一二吧。」
雪见点点头,默许了她的话,她一直都是被动型的,但被动不等于坐等中枪,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和一个还有几个月要出生的孩子,她有几个靠她吃饭的丫头,她还有生子一家要好好回报,她是一个团队的核心!如果当她还是傻的,那么,周博你就是大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大傻子!
「对了,让小梨打听的时候,背着些人。」
小梅撅起嘴,抬头道:「娘子!你当我们刚从火里逃出来,还人人都是傻子不成?」
雪见笑道:「呦,倒是我傻了!」
小梅头一扬,一副很傲娇的模样:「娘子不知道吗?小杏去年也想跟我们一起离开的,后来商量之下,便决定留下她当卧底的。」
雪见坐在床上抿嘴偷笑,以前这话小梅她们就说过,她还在想,她和周博从此便是陌路,哪里还会有交集,要「潜伏」的,还有啥用?
「小梅姐姐,」么妹问:「啥叫卧底?」
「卧底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明白了,娘子,啥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么妹一脸的问题宝宝状,连小梅也凑了过来。
雪见大汗,道:「就是人在心不在,哎,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等我哪天有精神,再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