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见坐家里冥思苦想,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冷掉的茶水,手里的帕子揉,搓的完全不成样子。此时的她,脸上似笑非笑着,其实更像醉酒的表情。
「大少奶奶,您又在发呆了。」小梅进来,边抿嘴笑着,边收拾桌子上被雪见的手指戳得惨不忍睹的茶点。
周博进来时,雪见愁眉苦脸:「大郎,让我掐你一下。」周博赶快道:「掐你自己,其实比掐我还给醒过来。」说着在炕桌另一边坐下来,打开手里的帐本,看了起来。
雪见坐在对面,看着周博眯眯笑,「你今天出去后,我在学绣花。」周博一听就噗哧笑出来,「这是又琢磨着糟蹋针线呢吧。」
「什么是糟蹋针线?」雪见脸微红,绕过炕桌,过来推着周博道:「我说种花吧,你不让;绣花吧,也不准。大郎,我真的很没用吗?」
周博笑得喘不过来气,搂住自己的小妻子,「你看你的手,种那种带字的花,弄得一手的针眼儿;绣花吧,你又把手也绣得一手的针眼儿,你跟自己的手,过不去吗?」
雪见嘟着嘴,「我也不愿意伤到自己呀,我又不是受虐狂。你知道的,我除了下厨,其他真的不会嘛,我又不是故意不会的。」
「哈哈哈,受虐狂?这个词很有意思,也很形象嘛。」周博听过更乐,自己的这个小妻子,一直以来都不会女红的。
听到大少爷在屋内低笑的声音,几个丫头在外间屋摆着碗筷,简装没有听到,都说自家少爷是个冰块,可是这冰块跟大少奶奶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让人脸红的烫人的。
屋内的人儿并不知道外面丫头的心思,周博再道:「这些事情想做可以,但不能弄伤自己,养这么多丫头,难道是吃閒饭的不成?」
雪见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周博,笑着说:「当我爱做事呢,我有一个长期饭票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吃懒做吃喝玩乐就行!」
「长期饭票,是什么?」周博心不在焉的放下帐本,双手都环住雪见,在她脖颈处腻着,「你的任务,就是伺候好你相公我才对……」
雪见涨红了脸,推着周博,小声道:「要摆饭……呜……」过了好一会,才推开周博,雪见略有些喘息着小声骂:「仔细让丫头们进来看到,好意思吗?」
「我在自己家,和自己的夫人亲热,还要看别人脸色?」周博才不管雪见的挣扎,到底又动手动脚一番,直到雪见真要恼了,才侧过身子,帮雪见整整衣襟,懒洋洋道:「把饭摆进来吧。」
这夫妻二人现在是独立的二进院,新婚正是蜜里调油的好时候,所以周博并未让二娘把管家之责马上交出来,自己的小娇妻,年纪比二娘还要略小些,新婚之际伺候他一人已劳顿不堪,怎么肯再让她为家事所累。
这就相当于,萝莉养成过程漫漫,现在要收回些本钱来,哪里肯让外事分心?
雪见也如是想,自己这古代老公现代婚姻养成真心不易,自然是趁着蜜月加强维护,也是乐得不管。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你爱的人也是爱你的人,你想嫁的人也是想娶你的人,更幸福的?更何况,人家说小富即安,这周家,可不仅仅是小富,是无本的买卖,哈,也算是一种另类山大王了,坐镇平山村的山大王,嫁了有钱的爱人,这在前世,也是相当于中了五百万的大奖呀。
雪见偷着乐,感谢这场穿越!
如此「荒,淫,无度」的过了数日,家事虽然有二娘,但到底店铺的事得周博自己来。以前雪见是丫头,可以当个小尾巴跟着,现在是少奶奶,总不好再跟着。雪见眨眨眼,掰手指头算算,这算是亏呢?还是赚了?
惊蛰雷鸣后,即使是安宁这样偏冷的地区,也要开始春忙了。白兼然特意遣了白逸天过来请了周博和周满仓,周博答应过要把稻田养鸭的技术做全县推广的,所以细细商量了推广事宜后,就留了周满仓在县城,自己又返了回来。
「小梨,去把四娘七娘请过来;小杏,去把大虎叫进来;」
大虎进来,先对着周博夫妇作揖道:「大少爷,大少奶奶,有什么吩咐吗?」身后门帘响,又进来了四娘七娘和各自的丫头,大虎挠挠头,「是去哪里玩吗?」后进来的四娘七娘相对一笑,这大虎哥哥,还把她们二人当小孩子吗?
小梅领着四娘七娘的丫头,先退了出去。周博这才问道:「今春,全安宁都要稻田联养鸭了,这事,大家都知道吧?」
「大哥,去年秋收时,就说好的吧。」四娘小心地道:「周家爷爷,这几日留在安宁,就是为了此事吧?」周博点点头:「原来,你们都知道。」四娘回头看了一眼雪见,这才说:「怎么了,大哥,有什么变动吗?」
周博摇摇头,「自然没有变动。」于是,简单的说了一下白兼然要全县稻田养鸭的计划。大虎茫然的望着他,四娘也皱着眉头,大哥只叫了我们三人过来,可是,大虎还好说,我和七娘能做什么呢?
七娘却是想了想,眼前一亮,「大哥,是不是松花蛋房要马上扩建?」
周博讚许的点点头,还是七娘聪明,四娘也反应过来,欣喜地说:「如果全县稻田养鸭,咱们就只收鸭蛋过来然后加工,那么……」
大虎醒悟过来,「大少爷,那就是说珍味斋的腌蛋和松花蛋,明年就再也不愁不够卖了,是吧?」
雪见忍不住轻笑出来,「是,是,是,说得极是。」
周博瞪她一眼,才慢慢说:「大虎,你现在就着手准备扩建的事项吧,可不能耽误了。良儿和德儿,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