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妮在门外叫了几声,听她到底应了,只不肯开门,说是怕过了病气给别人,嘆了口气,对着旁边的小梅说道:「我如今也是没办法了,还是等大少爷回来吧。」
「是!」小梅拉长了音,然后对着三妮摇摇头小声道:「早晨大少爷出门的时候,看心情是极好的,并没跟这位逗着气呀。」
「别瞎说。」小桃脸就有些红了,悄悄拉了拉小梅的袖子。看着她这个样子,三妮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你啊,心地是极好的,就是不如小梅看得明白。」说完,又对着房门大声说道:「有本事雪见你把大少爷也关外面,省得过了病气给大少爷才是。」
三妮和雪见,一直是家里没人管惹的存在,小桃听见这二人这般说话,就更显得局促起来,旁边的小梅对此倒是乐得直捂嘴,三妮就拉着她的手说道:「那死丫头不吃就不吃吧,你们二人只管自己吃去。」
「是。」小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个时候,小桃又小声问:「那,雪见……」
「雪见?你管她做什么?」三妮故意大声道:「她就算饿死自己,也轮不到咱们着急。」
「三妮姐姐来了说过,我们就有了主心骨,我们也是怕雪见姑娘饿着不是。」小梅就笑嘻嘻的,自己买来,就是给主子的丫头做丫头的,本来以为多么不讨好的差事,谁知道却是比所有人更轻鬆。
「你们呀,多余担心,她愿意饿着,就让她饿着!」三妮说着,脸上笑容就更加灿烂。看着她这个样子,小梅笑了笑,只有雪见好,她和小桃自己也好,她看得明明白白的。
几个人在门口又说笑几句,也就都散了。三妮自是回了内院。小梅商量着和小桃互相换着去吃饭,这屋里有一位不知道为何置着气的,总归是不让人放心,所以不能不留人留意着。
「唉。」屋内雪见摇了摇头,曾几何时,自己也像门口这些人那样,有着简单的快乐,并没有更多的需求。
一天的时间,并没有让她想得更明白些,但是没有想到,不到晚上,周博就带着笑容回来了,跟着他同回的,还有徐从安。小梅隔着房门说了,雪见百般不情愿的起来,这才开了门,到书房跟在周博身边伺候茶水。
虽是伺候着,但雪见一脸的便秘表情,也不搭理谁,只不时的弄出来一阵阵的声响。徐从安看到雪见,眼前却是一亮的,旋即,眯着眼笑了起来,笑得雪见一身鸡皮疙瘩,以前没觉得这老头儿有什么毛病呀?莫非医者不自医吗?
好一会她忍不住了,直接大声叫小杏:「小杏,这茶,徐先生是要喝君山银毫的,不是白鹿银毫。怎么又拿错了?」
周博一听就对着徐从安笑道:「先生果然是好福气吧?」
徐从安见着雪见的样子,也是颇有几分得意,「哼,还算有几分灵气。」
「你们在搞什么怪?」雪见嘴角一勾,脸上神色满是戒备。
周博可是难得对徐从安毕恭毕敬的,他这一年一折腾的职业性的腿伤病人,从前可是没有对徐从安这么客气过的。
周博听了她的话,哈哈一笑,又拉了雪见的手过来,对徐从安笑得别提多温柔,让雪见都不由打了一个激灵,「徐翁,您看,这雪见吧,看起来傻,其实吧,并不很傻。」
完全没有想到周博会说出这样几句四六不能的话来,旁边的小杏小梨顿时就愣住了。小梅微微低看垂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雪见斜眼望去,知道她在偷笑。
于是雪见彻底拉长了脸,甩开手,嫌恶的说道:「你才傻,你们全家都傻!」
徐从安也是拉长了脸,把茶杯重重的放几上,梗着脖子道,直接往前面一挺身子直接说:「你若如此不待见雪见,就让她从此跟我走吧。」
「跟你走?」雪见这才明白过来,周博上午跑出去,竟是去了安宁,要把自己卖给徐从安吗?她用手指着周博,颤声道:「你,周博你,你好狠的心!」
雪见所有的想法全部在一瞬间破灭,心像被无数刀刺过,她努力克制着,不让眼睛流下来,只是瞪着周博,就好象是看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猛兽一般。
看着她的样子,周博先是纳闷,后来就对着徐从安说:「看,这丫头果然是笨的,说话向来也是前言不搭着后语的。」
听了他的话,那徐从安却说:「我看着雪见却是哪里都好,冰雪聪……聪……从来没有过,对谁都是笑容可掬的,长得还漂亮,依老夫看,纵是放到皇宫,也是出类拔萃的。」
「徐翁真是说话了,」周博说着,手摆了摆,笑得前仰后合的,「这样的野丫头真进了皇宫,不应该是出类拔萃,只能说是奇芭了。」
「什么?」这到底是把她卖到哪儿了?雪见更是生气,她这样的手段,敢到皇宫?那就只能是手断了!周博,枉我白天还在对你报一丝丝幻想,晚上你就用这幻想直接勒死我得了!
这样想着,眼泪就一串一串的滚落了下来,所有的指责和气苦,却是闷在了胸口,直让她说不出来一句话。
见着她这个样子,小梅赶紧走过来,小声的劝着:「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对他再好,也是这样的下场了!」雪见再忍不住,哽咽出声。
正讨论的热烈的两个人,这才回过头来,徐从安不由尴尬道:「雪见,你这是做什么?如果不愿意认老夫做义父,老夫也绝不会勉强的,哪里用这样痛哭流涕的难过?」
「雪见?」
「义父?」
周博急急过来,搂过雪见,擦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