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周博也没打算带青灵的,但到底不放心自己的大哥出门无人伺候,所以二娘不由分说,还是让青灵跟着一起去了。
屋子里少了那个天天欺负自己的人,却显得空旷了起来。尤其是晚上,给大家讲完故事,雪见磨磨蹭蹭的回到房里,嘆口气说:「原来人,果然是群居动物。」想想以前,是和损友在一起租房东的房住,现在是和房东在一起住了。
「什么时候我自己可以成为房东?」雪见在床上翻身打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地了,自己来这里快一年了,都没有开过工钱的。周博太贫了!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剥削阶级!人民公敌!」
从来没有意识到,这张天天睡的大床,如此之大,她翻滚了许久,都没有睡着,不禁小声嘀咕着:「青州的店面,能不能顺利的买下来呢?」她自然是知道这店是用来做什么的。
渐渐的,雪见感觉到头有些沉重了,闷闷地想:「真是的,这个葫芦店,我应该算不算是一个股东呢?如果我提出这个合理化建议,会不会被当场拍死?……」
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了,但谁知道习惯这东西真是很坑爹的,于是她每天还是卯初就起来了,然后顶着黑眼圈,然后闷闷不乐的自己跑到小园给葫芦浇水,然后闷闷不乐的假装被人逼着连跑带走的绕小园两圈,然后锁好门收好钥匙,然后闷闷不乐的回房发呆。
现在除非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是不用雪见下厨房的,三妮看她闷闷的,和二娘告假过来陪她玩兔子棋,她也没有心情,只玩了两把,就推了。然后又闷闷不乐的说:「三妮你说,让青灵去青州教给汪从梦兔子棋,也不知道教会没有?」
「不清楚!」三妮自己本来就没心没肺了,现在终于找到自己更缺魂,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雪见:「雪见呀,你就长点心吧!」
「你是不是也是穿……」听到这么经典的台词,雪见心中一振,「天王盖地虎!」
三妮表情一凛,「你能不能正经些!」唉,台词错误,不是童鞋。
雪见抬头冲她一笑,「我好着呢。」只不过是心情有点闷。
三妮看她毫无心机,想着偷听到的娘和杜妈的话,她顿了顿,嘆口气,「你还真是好!好得不能再好!」
「不好又能怎样?」见三妮翻了个白眼,她耸肩道:「咱们不过是丫头,好不好的,谁会在意?」
「可是,可大少爷对你……」老实说,三妮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雪见是她很喜欢的一个人,她希望看到雪见过得好,雪见不是她,雪见的幸福,只能系在大少爷身上。「雪见,我的意思……」
雪见打断她的话,其实她自己比谁都明白,不是每一个穿越女都是主子的命,不是每一个穿越女都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她看着窗外,「说起来,今天五娘和六郎,好象回来得比平常早些。」
果然,从外面嘻嘻哈哈的正是六郎和五娘,自顾自乐得什么似的,二娘正站在廊下,皱着眉说:「去去去!可别又跟我说那么乱七八糟的趣事,多大的人了,还整天的疯。」紧跟着进来的,是这二人气喘吁吁的丫头。
六郎就说:「二姐,这次是太有趣了,不光是我们,半个村的人都跑去大青河边去看了。」二娘低一头去,果然,这二人的下摆,俱有泥点,再看那两个丫头,连鞋都湿透了,二娘的脸就青了。
「这事真是太有趣了!」五娘边由着自己的小丫头给自己擦脸,一边说:「那鱼呀,自己就往上跳,都不用渔网了!」
二娘以手支额,半天才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俩个,一,定,是,又,逃,学,了!」
五娘和六郎对望一眼,二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五娘说:「哎呀,我的衣服怎么有些脏了?绿绿,还不快帮我回房更衣?」要是在这个风头不撤退,立等着让二姐骂吗?
「哎呀!」六郎见五娘走得雷厉风行,果断地说:「二姐,我肚子痛得厉害,你知道的……」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屎遁而退。
「你看看,你看看,」留下二娘不由得瞪大眼睛,对着四娘嘆气:「一个两个,都这么不省心!」
「听说今天确实是有这种奇事,连周妈都过去端了一大盆回来呢。」四娘细声细气的对二娘说:「他们还小,又有人跟着,随他们去玩吧。」
雪见和三妮在屋里默默的听着,好象有一丝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雪见刚要仔细想一想,又没感觉了。
午饭时果然做了杂鱼贴饼子,雪见也没吃下几口,周妈听妈子们说了,忙过来问她:「雪见,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雪见笑笑说:「没有,周妈,」她又拍拍自己的肚子说:「我最近在减肥。」
「减肥?」
「就是节食了,我太胖了,少吃些,可以瘦一点。女孩子瘦些,会更漂亮的!」
「……」周妈怒了:「死丫头又胡说!」
雪见心里清楚大家对自己的好,她和周博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现在周博却带了新来的丫头出门,没有带她,大家都在同情她,在可怜她,她自己知道事实是什么样的,但苦于无法解释。
如今周博不在家,而她又心情不好,任谁,也会觉得她失宠了吧?
转头看看铜镜里,浅碧色轻柳软纹束腰裙下,纤腰窄窄,头上绾着双螺,整个人看起来,应该还是清丽明艷的,哪里有被人遗弃的样子?
看周妈马上就要把自己的节食引申到浪费粮食的高度,于是先下嘴为强,夸道:「周妈,今天鱼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