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岁岁大惊失色, 小脸憋得通红:「胡说,才不是口水。」

她紧张地趴在宁汝姗身上, 伸出小手擦了擦她的脸。

「给她的先生选好了没?」张春看着她娇憨的样子, 故意说着, 「我看她昨天算算数,都要用上脚趾了。」

宁岁岁小手握拳,生气地瞪着他。

「胡说,没有用脚趾,是借了邹姐姐的手。」她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张春只是看着她,坏心眼地笑着。

「不理你。」宁岁岁把脑袋塞进宁汝姗的咯吱窝里, 不高兴地嘟囔着。

「理我!」张春抓小鸡一样把人提溜起来,讨好笑着,「走, 张爷爷带你去外面玩。」

说完,他不顾宁岁岁的反对,直接把人抱走了。

「夫人。」

两人离开没多久,门口传来冬青开心的声音。

「冬青。」宁汝姗惊讶喊着,「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距离她初三入皇宫已经过去十八天,她一直在府中不曾外出,但听张春说,官家初八启笔时,亲自起復曹忠的官职。

在閒置他两月之后,又交给他清查去年军队粮草收支的大事,一时间风头无二。

金州粮草随着知州和刺史的死,只留下一本帐本后便无疾而终没,可帐本落在官家案头,却一直按下不发,宛若石头如海,毫无动静。

「大娘子送了春日柬,邀请您和岁岁十日后去宴家赴宴赏花,还请了不少人。」

宁汝姗笑着点头:「帖子呢?」

冬青站在门口扭扭妮妮,无辜说道:「门房那边直接送去世子手上了。」

宁汝姗眨了眨眼。

「您和世子吵架了吗?」他小心问道。

「怎么会呢。」宁汝姗收回视线,淡淡说道。

那日马车上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个轻轻的吻,在两个当事人的沉默下逐渐被掩于流逝的时间。

「哦。」门口冬青无知无觉地干巴巴应下,「可世子最近好凶啊。」

他忍不住握剑,委屈抱怨着。

宁汝姗失笑:「麻烦你帮我送下帖子。」

冬青见人毫无反应,只好垂头丧气地低头应下,这才转身离开了。

只是宁汝姗没等到冬青来送帖子,倒是等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程大夫。」宁汝姗看着面前不请自来之人,惊讶问道,「你怎么来了?」

「为你送一封信。」程星卿笑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信,「本不想这么早让你知道,没办法,连送三份催促信,我也熬不住他。」

宁汝姗接过他手中的信封,刚一打开就瞬间合上。

「你……」她抬头,大惊,「你是……」

「应该就是夫人想的那样。」程星卿耸耸肩膀,「本想让夫人自己发现,但临安情况有变,曹忠起復,官家反击,白起怕你左右为难,便叫我保护你。」

宁汝姗楞楞地看着他。

一时间竟然没明白他和白起有什么关係。

「你……」电光火石间,她突然开口问道,「四年前,白起能救我这么及时,是因为你通风报信。」

程星卿含笑点头:「自然,不然那山庄这么隐秘,连着宴清和容祈都找不到,白起一个敌国人哪里找得到,即使是我,甚至再多一个莫名其妙,立场不定的安定,你也难以逃出。」

「你是大魏人?」

程星卿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夫人也该知道边境总有很多不一样的小孩,既不是大燕人,也不是大魏人,自一出生便备受欺压。」

大魏军队里有许多鲜卑,高山等外族的将士或者士兵,轮廓五官都于大燕人颇为不同,大魏一直在北方活动,后占据大燕淮河以北地区后,十五年时间的同化,足以让大燕人和大魏人有了一点区分。

他们的出生往往代表着苦难,大燕的慈幼局不收这样的小孩,所有许多小孩都活不过七/八岁,这群孩子甚至连着孩子都没有,世人都称呼为——杂种。

程星卿的父母双方有一人是大魏人,他们有些自小身形便很高,有些五官颇为深邃,有些甚至瞳孔会有异色,当然也有些像大燕人,乍一看没什么区别。

程星卿的五官不算深邃,但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一点区别,眉骨深高,可他常年爱笑,便弱化了那种锐利感。

「你是……」宁汝姗盯着他看,随后又觉得冒犯,便收回视线,抿了抿唇,「不,你不是,程老大夫捡了你,你就是大燕人。」

程星卿闻言只是笑了笑,脸上笑容随意却多了丝尘世人情滋味。

他把大燕人在嘴边滚了一圈,像是回味又像是讥笑,但很快又掩于唇齿,不再动容。

「你怎么和白起认识的。」她缓缓打开信封,里面果然是白起亲疏张狂的字体。

「白家当年收养了不少我这样的人。」程星卿漫不经心地说着,「纣家有熬出来的血鹰,白家自然也能有囚起来的童子,就连宴家也不干净,你看,容家不也养了一大批死士吗。」

宁汝姗怔怔听着那这些闻所未闻的事情,只觉得一阵寒颤。

「所以,你是……」她揉了揉额头,皱眉,「故意接近程老大夫的。」

程星卿双手抱臂靠在树上,沉默着。

宁汝姗捏着纸张的手指缓缓收紧。

「你潜伏在容家是为何?」她抬眸认真问道,「你不是官家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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