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还要顾着岁岁整日出门乱晃。」
宁汝姗无奈解释着。
宁岁岁仰头无知无觉地笑着。
容宓挑眉:「那不如直接住原先的院子好了。」
「阿姐。」宁汝姗无奈喊了一声。
「算了,我也是随口说说的,我才懒得管那小子的事情。」容宓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地说着,「我给你买的院子紧贴着容府,侧门被我打通了,真有事也可以直接去往容家。」
「嗯,多谢阿姐。」
「只是还有一事情很重要,你要想清楚以后这么处理。」容祈幸灾乐祸地说着。
「什么?」
「你和容祈可还未和离。」
马车外,容祈握着缰绳的手缓缓收紧。
「明明还叫我阿姐,我却没了弟妹。」容宓上前捏了捏她的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那弟弟不行啊。」
「这事想好了再说,也不必和我说。」容宓笑说着,「我信你有自己的决定。」
宁汝姗感激地看着她。
「对了,叫舅妈。」容宓把一直沉默的宴怀袖抱在怀中,逗趣着,「也不知像谁,一板一眼的。」
「舅妈好。」宴怀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宁岁岁趴在宁汝姗大腿上,大眼睛扑闪着。
「小世子抬举了,如何能喊我舅妈。」宁汝姗笑说着。
「我不管,快,叫我姑姑。」容宓耍赖着,低头看着宁岁岁。
宁岁岁抬头去看宁汝姗。
「姑姑是爹爹的姐姐。」她小大人一样地皱眉说着,「那您认识我爹爹吗?」
容宓闻言一愣。
「你没与她说过?」她惊讶反问着。
宁汝姗沉默。
「她长得虽然很想你,可你看着下巴处,分明和娇娇一模一样。」
容宓把宁岁岁提溜到怀中,认真打量着:「难道不是?」
「可我算算日子,看看长相都很符合啊。」
「你是九月初九出生的吗?」
「岁岁是九月初九生日的。」宁岁岁同样认真地点头。
容宓盯着她,细细吸了一口气,不得不咬了咬牙。
「容祈真的不行!」
容宓无语了许久,这才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马车停在容家,宁汝姗刚一下马车,就被人一把抱住。
「呜呜,姑娘,真的是你吗?」三年不见,扶玉高了不少,也瘦了不少,整个人如春日的柳条逐渐抽长,多了点大姑娘的模样。
「是我,我回来了。」宁汝姗抱着她,也不由红了眼眶。
「呜呜,我就知道你没死。」
「我家姑娘一定长命百岁的。」
扶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撕心裂肺。
「姨姨别哭了。」她突然听到一个稚气的声音,不由去看马车,只见马车上一个小小姑娘晃着小腿,歪着头对着她笑。
扶玉和她大眼瞪小眼。
「这是我女儿,宁岁岁。」
宁汝姗把人抱下来,笑说着。
扶玉瞪大眼睛。
「那这个?」她又皱眉低头看着另外一个小孩,惊恐问道。
「我叫邹慕卿。」邹慕卿也跟着咧嘴笑了笑,「我不是宁姨的女儿。」
「你娘可是大家闺秀,文静得很,怎么生的你鬼灵精怪的。」一侧的容宓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门口人多嘴杂,先进去说话。」
容祈站在不远处说着。
容家早已被布置的焕然一新,过年的热闹氛围处处可见,宁岁岁拉着邹慕卿的手哇了好几声。
「去玩吧,长生,你也要去吗?」容宓低头问着自己的儿子。
「舅舅家没小辈,若有小客,长生自当陪同。」宴怀袖一板一眼地说着。
「去吧去吧,我的小古董。」容宓听着只觉得头疼,点了几个丫鬟侍卫,就让小孩自己去玩了。
「这花园过去就是你的院子,巡逻的侍卫我已经重新安排过了,你那院子也照顾得到。」
她自己带着朝着内院走去,随后停在一处三岔路口,指了指东边的小路。「你要去看看吗?」
「姑娘不住这里了?」扶玉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声问道。
「在隔壁院子。」
「那我跟着姑娘搬过去。」
「嗯。」
宁汝姗笑着点点头。
容祈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闻言,也跟着看了一眼那个小路,抿了抿唇。
「今年过年你们要不一起过。」容宓状似无意地说着。「往年我叫他和我去宴家过年,他又不肯,我只好大年初一带着长生来容家和他吃一顿,可今年祖母来临安了,我怕要随着她出门,今年不如你们搭伙一起过。」
「大长公主来了。」身后的容祈问道。
「半月前来的。」容宓说道,「官家亲自在城门口接的人,原本要大摆三天宫宴,祖母拒绝了,直到前日才挂病不再见人。」
「按理我今日可是要伺疾的,可是为了接你们才出来的。」容宓牵着宁汝姗的手,眼锋扫向容祈,颇为恨铁不成钢。
「过年图个开心,阿姗也来不及准备了,容府的我倒是一早就让人备起来了。」容宓苦恼说着,「实在不行就带岁岁和慕卿来宴家。」
宁汝姗笑着不说话。
「我也要走了,不可坏了祖母的事情。」容祈把人送到小院门口,「你若是缺什么只管和容祈讲,若是无聊来宴家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