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
她虽然没见过这位名声大噪的宴大郎君,但又下意识觉得就是他。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不能被人忽视,哪怕不过是惊鸿一瞥。
「怎么了。」容祈突然警觉起来, 握紧手中扶手,警惕问道。
宁汝姗回神。
「没,没什么。」她心不在焉地说道,「路上多了好多巡逻的士兵啊。」
容祈眉心依旧没有鬆开,刚才那一刻他确实感觉到一丝杀气,凌厉骇人,可现在又没有了。
「有大魏奸细潜入临安,你这几日不要随意出门。」他揉了揉眉心,街上有许多若有若无的视线,让他格外不自在。
「大魏奸细。」宁汝姗惊讶说着,「边境不是谈和了嘛。」
「饮鸩止渴罢了。」容祈冷冷说着。
容府大门再一次被缓缓关上,远处茶楼一直紧闭的窗户被微微推开一点,露出一双异常深邃的眉眼,一双墨黑剑眉,凌厉锐利,只是唇色格外苍白。
「那就是容祈。」
「是,丧家之犬。」
「那可未必,一隻狗是没有这样的气质的。」那人阖上窗户时,只听到一阵低喃,「这就是临安啊。」
「真美。」
容府内,宁汝姗把人推到书房,犹豫片刻后小声说道:「世子知道我爹什么时候回建康府吗?」
「不知,不过也就这几天了,你若是想知道直接去府中问一下即可。」
宁汝姗抿着唇不说话。
冬青眼皮子一跳,知道世子这嘴尽会坏事,连忙说道:「不如我帮夫人问一下吧,反正等会还要出门。」
「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了。」宁汝姗眼睛一亮,感激说道。
她之前让扶玉去宁府问,却是连大门都进不去,别更说见到爹了。
冬青是容府的人,宁家一定不敢多加阻拦。
「等会要去帮世子出门办事。」冬青笑说着,「要帮夫人带东西吗?」
「能帮我去买一些小报来嘛。」她报了几个小报的名字,最后抿了抿嘴角,不好意思说道,「还有一个叫朝夕小报,你能帮我看看哪里有的买吗?」
「什么?」冬青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眼角见世子都忍不住侧首去听,愣在原处。
宁汝姗有点心虚,原本以为借着容府的名头会好买一点,可现在见屋内两人模样古怪,越发后悔自己开口了,便又故作镇定澄清着。
「不行嘛,买不到就算了,我就是听说这个小报很有名,里面刊登的东西很稀奇,这才好奇的,也不是很想看的。」
容祈忍不住翘翘了嘴角,但是很快又压了下去,平淡说道:「没什么不好买的,冬青素来大惊小怪。」
「是是,就是刚才风一吹被口水呛到了,小事小事。」冬青主动把锅扣到自己身上,热情说道,「只要最新一期吗?之前的要不要啊。」
「我看过了。」宁汝姗小声说道,见他们神色正常,这才鬆了一口气。
「看过了啊。」冬青激动得直搓手,「看过就好,喜欢嘛。」
「喜欢啊。」
耳边是软绵绵的高兴声音,好似小雀发出一声轻快软绵的啾声,令容祈心情莫名大好。
「喵~」小奶猫不知从哪里出现,从窗台上钻出,居高临下巡视着屋内众人,紧接着对着宁汝姗嗲嗲叫了一声。
「又从哪里啊?」宁汝姗抱起小猫,笑说着,「浑身都是杂草,去哪里打滚了。」
小奶猫窝在她怀中,毛茸茸的大尾巴娇娇嗲嗲地绕了个圈,舔着自己的爪子。
「今天吃饭了吗?」她问冬青。
冬青觑了一眼世子,果不其然,世子脸都黑了。
他咳嗽一声,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猫为什么只要你抱啊,我早上一靠近它就跑了。」
「猫咪认味道,大概是还不熟悉吧。」宁汝姗摸摸小奶猫的肚子,「那我先去厨房要点羊奶来。」
「等会,羊奶我们有了,一大早世……是我亲自去拿的。」冬青连忙把人拦住,在暖罩中端出还热着的奶,小心递到夫人手边,绞尽脑汁地带出话题,最后真诚问道,「我要是想抱抱它,它又不肯,夫人觉得怎么办?」
宁汝姗捋着猫后脖颈的细软毛髮,笑说道:「你每天拿吃的逗逗它,它就会熟悉你的味道了。」
「可它一看到我就跑了啊。」冬青蹲在一侧看着小猫嘬奶,装模作样地说着。
话音刚落,吃饱肚子的小奶猫啪嗒一声,摇摇晃晃,一头撞进冬青的手心,舒舒服服的弓了弓背,态度颇为亲昵。
打脸,总是来得出其不意。
「你看,这不是还不错嘛。」宁汝姗惊喜说着。
冬青摸着手心蜷缩成一团的小猫,眼珠子往里面死命瞟着。
面色极为冷漠,一看就心情不悦。
「我说的是比如?」他干巴巴地重复着。
「比如什么?」宁汝姗不解地问着。
冬青摸着猫就像摸着一颗毛蓬蓬的炸/弹 ,嘴里发苦,认认真真又问道:「那我演示给夫人看一下。」
宁如姗眨眨眼,不明所以。
捧起猫的那一刻,冬青当真是觉得自己是有八百个胆,就这样把猫往容祈的方向靠去。
原本小奶猫睡得香甜,突然鼻子一动,睁开眼,正好看到容祈一张死人脸,挣扎着,扑腾着从冬青手中挣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