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成听到这话顿了一下,这才认真打量阮瑶,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小妹!你……你长得很像我小妹!」
林大成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阮瑶,心里翻江倒海。
阮瑶朝外头看了看,突然压低声音道:「林同志,接下里我想跟你说一些事情,等会儿不管你听到什么,请你务必要镇定。」
林大成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加上这张跟小妹有点像的脸,顿时被弄得也紧张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阮瑶声音更低了:「林小芳的事情说起来其实跟我无关,就跟你刚才说的,我又不是公安同志,也不是林家的亲戚,为什么我要多管閒事?这是因为从两周前开始,我每天都会梦见一个跟我长大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在梦里面,她总是哭着让我帮她,她说她死得好惨,我起初以为是做噩梦,直到最近生产队突然传出林小芳被方同志杀害的传言,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虽然是大白天,林大成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是说……我小妹给你託梦了?」
阮瑶又往外头看了一眼:「林同志,现在到处在破四旧,託梦的话你可不能往外说,要不然咱们都会有麻烦,至于你信不信,就看你自己了。」
林大成点头如捣蒜:「我信我信,我小妹还跟你说什么了?她有没有说是谁杀害她的?」
阮瑶没摇摇头:「她没说,每次她要告诉我答案时,她就会被人拖走,林同志,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林小芳同志失踪的经
过?」
林大成想了想,最终还是说了。
失踪的经过跟牛老太说得大同小异,只是更详细一些。
阮瑶听完后问道:「你是说林同志失踪后,你们将所有地方都找遍了,你确定全部都找遍了?」
林大成点头:「确定,连方家正在建的地窖我们都去找过了,但什么都没找到。」
阮瑶眼睛突然一亮:「你是说方家当时在建地窖?」
林大成又点头:「没错,当时方家要弄个大一点的地窖,还特意从县城买了水泥回来,这有什么问题吗?」
阮瑶心跳开始加速,咽了咽口水道:「林同志,我有个猜想,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林大成眉头皱着:「什么猜想,你说就是,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
阮瑶顿了下道:「我怀疑林小芳同志是被埋在地窖里面。」
这话一出,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大成瞪着阮瑶,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应该不可能……」
阮瑶打断他的话:「你们当时去地窖找时有没有挖地?」
林大成摇头:「没有,我们就下去看了一遍,而且是失踪当天下去看,之后就再也没有下去过。」
他们当时猜想的是小妹被野兽给叼走了,或者被外面的人给拐走了,从来没有怀疑过方志行或者方家的人。
所以他们只是在小妹失踪那天下去过地窖看了一眼,之后没再下去,更别提挖地寻找。
现在想来,当初他们把整个西沟村都找遍了,可以说是掘地三尺,恰恰就是方家他们没仔细找。
难道小妹真的被埋在地窖里面?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顿时坐不住了。
阮瑶再次喊住要往外冲的林大成:「林同志你不要这么衝动,你这样跑过去,方家会让你下去地窖吗?」
林大成一怔:「那我该怎么做,去公安局找公安同志吗?」
阮瑶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们只是猜想,当然不能去找公安同志,我的意思是你不能一个人过去,你应该带多几个人。」
一个人过去能做什么,到时候方家的人一阻止,他什么都做不了,
更别提下地窖去挖尸体。
林大成恍然大悟:「你说得对,阮同志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人。」
阮瑶再次喊住他:「林同志,我要先回去了,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生产队,要不然被人看到不好。」
「好,谢谢你阮同志,要是真能找到小妹,我……我们全家都会感谢你的!」
林大成说着眼眶红了。
当年他父母过世之前,牵着他几兄弟的手,让他们一定要把小妹找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些年来他们一天都不敢忘记。
只是现在出生产队要出入证明,否则哪里都去不了,所以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阮瑶摆摆手:「感谢就不用了,我先走了。」
要不是方志行太噁心,她也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阮瑶赶着马车回到生产队,她前脚刚把马车还回马厩,方志行后脚就把她堵在了路上。
「阮知青现在真是个大忙人啊,连见上一面都这么难。」
这条路是去办公室的必经之路,这会儿生产队的人大部分都在地里干活,如果方志行想对她不轨,现在倒是个好时机。
阮瑶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神色淡淡道:「方同志到底想说什么?」
方志行冷笑一声:「现在这里没人,你就别装了,那些流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阮瑶一脸无辜的表情:「什么流言?我不明白方同志你在说什么?」
方志行没了往日的冷静和淡定,目露凶光:「你不承认也没用,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事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