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倾从那之后再也没见过洛承轩。
再见到他的那一天,是在G市的夜总会。
她听说,失忆的人会回到自己最初的生活状态。
她当然不信,那个阳光洒脱的少年会变成如今心肠冷硬的机器。
可是,他的残忍她亲眼见证过了。
她只是,狠不下心了。
缕清了思路,君子倾再次看向宫墨弦,这次很平静地道出了心声:「宫墨弦,洛承轩是我青春时期,记忆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他在最危险的时候不顾自己的保护了我,我这条命,是当时的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但他失忆了,也是在那个时候,心就像石头,被他用刀子刻上了三个字,那些年。」
「我是君家人,知道自己和洛家不可能,也知道我们那些过去只能被当做过去。」
「你当时的话真的鼓励我辩得了方向。」
「所以,我会将过去保护的很美好,藏在心底永远不翻出来。」
「对我来说,洛承轩是一种纯粹,纯粹的美好。」
君子倾的话,至真至纯。
这是第一次,宫墨弦第一次觉得洛承轩在君子倾的心里那么重要。
重要到,他在怀疑自己对她的情感还敌不过洛承轩那个曾经。
宫墨弦眼中忽然变得复杂得很,像失去了深邃的蓝。
苍白的地笑着。
握着君子倾肩膀的手渐渐无力,最后慢慢的收回。
君子倾忽然抬手回握住了宫墨弦的双手,用力的握着。
「宫墨弦,我不想伤害你,只是觉得,这对你不公平。」
宫墨弦感受着君子倾掌心的温度,看着她清澈的双目:「公不公平,是不是得由我来说?」
他缓缓地将君子倾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
宫墨弦沉下心来,闭上了眼,让自己的心只想君子倾。
「可感觉到?」
君子倾皱起眉,握紧了被宫墨弦摁着的手,自己心里涌出很多陌生的感觉。
陌生的,让她那么熟悉。
宫墨弦从未有过的低沉嗓音:「它,在为你跳动。」
君子倾收回了手,用另一隻手握着自己的那隻手。
宫墨弦睁开眼,深邃的眼中饱满情深:「我知道,你懂。」
她当然懂,就算之前不懂,再感觉到宫墨弦心跳为自己加速的那一刻也懂了。
君子倾再次看向宫墨弦,红了一圈眼眶:「你就不怕,我旧情復燃,负了你?」
「不怕。」
「你就不怕,我刚才说的对洛承轩的那些感情永远不会消失?」
「不怕。」
君子倾最后看着宫墨弦的眼睛,很认真的说了句:「你就不怕,自己是他的替身?」
「不怕。」
宫墨弦一丝都未犹豫,眸色不变的注视着君子倾的眼睛。
「可是我怕。」
「我怕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心会有偏向。」
「而偏向的那个人,不是你。」
宫墨弦握住了君子倾的双手:「我知道,现在的你不会接受我。」
「我可以等,等你真的回心转意的那天。」
「无论多久。」
君子倾眼中已经有了雾气:「就算一辈子,你宫墨弦,也等得?」
宫墨弦擦去君子倾眼角的泪,释然一笑:「等得,只是我可不可以要求一个条件。」
「还带有条件的。」
「不要再拒绝我对你的关心,试着去承认你的感情。」
君子倾低下了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宫墨弦拿回拽走的被子:「睡觉吧。」
君子倾躺在枕边关上了灯,盖上了被子。
心里并没有因为刚才两人的对话感到不适应,反而觉得她和宫墨弦之间变了。
到底是什么发生了改变,她不知道。
宫墨弦还是伸过手捞过来君子倾,距离刚好,不远不近。
君子倾抿唇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