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卿卿掌握了同知鹤说话的技巧,知鹤听人说话须得仔细辨认,同她说话的缓缓来,若是说话急切,她就会有很大反应,抱着头往回缩。
太不正常了,按华老夫人的话来说,知鹤是因为丈夫突然离世,接受不了突然发疯,应不是如此这般,她似乎是在害怕些什么,在躲避些什么。
梦卿卿放缓了语气,缓缓靠近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让她安心下来,再问道:「知鹤,你为何在此?」
「安、安全……」知鹤仍旧不看她,眼神四处飘忽,两隻手纠缠在一起,「她们、坏、偷偷、跑,人安全。」
知鹤说的话没有逻辑,可梦卿卿也算明白,知鹤的确在害怕些什么,所以躲着身边的人,一个人偷偷躲在没人之地才能安心,自己误打误撞遇见她。
知鹤似乎是饿了,随后用手捂着肚子,嚷嚷着「空、空」。
梦卿卿打算扶她起来,人已经很是可怜了,至少得吃饱饭,却在梦卿卿碰到知鹤手臂之时突然被甩开。
知鹤捂着手臂连连后退,「跑、不捉、我跑」
梦卿卿有些不理解这话的含义,可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知鹤的心,梦卿卿继续使用柔和战术,又想了想其他方法。
知鹤此时像是孩子一般,哄孩子的招数,她只会抱起来轻轻摇晃,要不就是唱儿歌,不过还未尝试过,毕竟她不会儿歌。
知鹤做出了选择,经过梦卿卿再三表明自己不想伤害她,她也算冷静了些许,不过仍旧缩在那里,眼神警惕,「唱、唱歌、好人、会唱歌」
梦卿卿轻轻咳了两下,知鹤太不稳定,大喊大叫一定会引来人,倘或真的来了人,她辛辛苦苦发现的太子府「西门」就暴露了,无奈,她试探性道:「我就随便试试,你随便听听。」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
声音犹如破锣,算不上唱,算不上朗诵,卡在两者之间,是会被重度嫌弃的程度。
知鹤也愣住,眼神终于放在了梦卿卿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梦卿卿极力忽视,伸出手来,希望能让知鹤安安静静跟着她离开这里,吃点心去,知鹤真的信了她。
刚刚知鹤挣扎太过用力,衣袖上去一半,虽说另一隻手极力压住,还是漏出来一些,手臂上似乎有一处刺青,形状似乎是莲花。
梦卿卿没来得及多看,知鹤就挡住,再次恢復了之前人畜无害的模样,安安静静跟在梦卿卿身后。
梦卿卿带着人从小厨房拿了好多点心,再把人送了回去,对外只说是偶然遇见,知鹤不爱说话,进了屋就把自己锁上了,梦卿卿见她无事,治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只能先回去。
回去路上又见到了程述白,从萧泽楷的书房出来,见着梦卿卿友好问安。
程述白对梦卿卿印象是不错的,毕竟在梦卿卿的指导下,那些树真的有成活现象,这对他来说是大恩,私心里是很敬她的。
梦卿卿看了看程述白出来的方向,道:「殿下在书房?」
「殿下在书房看书。」
不愧是萧泽楷,昨日难受那个模样今日仍旧读书,好卷,可以封一个小卷王了。
时辰还早,昨日把人哄好了,为了多活几天,梦卿卿打算先抓住时间作死一波。
「程将军,我有些事想问你,不知可否帮我解答。」
程述白云里雾里,不过只要不是危害殿下的事就好。
「末将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梦卿卿换了身艷丽的襦裙,又让见微往自己头上带了满头的华丽珠串,眼睛处的红肿好了不少,云胡的药极好,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红色,用粉遮一遮就好。
梦卿卿满意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如同一隻浓妆艷抹的花孔雀。
见微手巧,这样的妆容也也亏得她画的出来。
梦卿卿又从妆匣里拿出了几个宝石珠子缀的手串。
头也重,手也重,梦卿卿无奈苦笑,心里暗暗埋怨系统给她的矛盾攻略任务。
云胡提着食盒进来,看着这般的梦卿卿直接呆住,接着十分担心道:「你不会是发热了吧?」
梦卿卿打算摇摇头,可实在太重,只得改成说话,「不是,就是突然想到,才一试的,吃食都好了吗?」
云胡把食盒交给她,颇为不放心此时梦卿卿的精神状态,「莫不是压力太大?」
梦卿卿再次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是,我很好
害怕云胡再问,梦卿卿领着东西就去了萧泽楷的书房。
她此行是为了作死去的,才特意问了程述白萧泽楷喜欢的女子为何类型。
程述白说,萧泽楷喜欢淡泊名利的女子,最好清雅质朴,不喜奢华。
程述白还说,萧泽楷饮食喜爱清淡,大鱼大肉反而厌恶。
所以梦卿卿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做一隻癞蛤蟆,如同俗话说的一般
——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实打实伤害萧泽楷的作死行为,梦卿卿打算放弃,这种方法算是一种较为全备的,待到日后有更好的,她再换套路。
梦卿卿双手因为食盒和珠串隔外沉重,勉强腾出只手来敲门,好在萧泽楷回应的快。
萧泽楷当真在看书,手里拿着书急急忙忙过来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