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知道这个的兴趣。」池栀语抽出自己的手,闭了下眼,随后抬眸平静开口,「您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阿语阿语。」白黎流着泪伸手牵着她,「不要走。」
池栀语侧头看她。
白黎似是祈求道:「妈妈不想在这儿,你打电话让爸爸过来接我出去,好不好?」
听到这话,池栀语盯着她看了几秒,忽而笑了,「你从来没有期望我来看你是么?」
白黎的面色发白。
池栀语现在已经一点都不可怜白黎了,无数次都是白黎自己不要自己,她扯了下唇,「我原以为我如果真的不管你,我心里可能过不去,毕竟你也养过我,我总不能尽孝。」
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白黎至少都把她养大成人,让她有充足的资源和学习环境,促成了现在才有的成绩。
「不过现在看来。」池栀语自嘲的笑了声,「你不需要,那我也不用再勉强自己来这儿,尽着这些所谓的孝意。」
池栀语看了眼时间,随后垂眸看她,没什么表情,语气稍缓,「池宴至少会养你到老,如果你想见他,自己去问吧,我以后也没有来这儿的必要了,所以——」
「最后祝您身体健康,好好休息。」
话说完,池栀语没有任何留恋,转身走出病房,随后。
关上门。
鬆开门把手,池栀语转头看见了一旁坐着的谢野,迈步走到他面前,朝他伸手,笑了下,「走吧,带你去过生日。」
谢野看她在面前摊开的掌心,抬手牵过站起身,扫了她一眼,「有没有受伤?」
池栀语笑了下,「没有。」
谢野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不多问的嗯了声,「走吧。」
池栀语点头,牵着他走到楼下,注意到大厅内有正在閒逛着的病人。
身旁都有护士陪着,时不时会制止着病人们的反常行为,纠正他们该如何判断是非。
而病人都是一脸的茫然和无辜,就像是无知又无措的孩子,也像是自己不愿去面对这一切清醒的世界。
甘愿成为那个放弃的自己的人。
谁也不想醒。
就算当个傻子。
......
两人回到车上,谢野熟练的给她繫上安全带,随后抬手揉了下她的头,「还是去餐厅?」
池栀语点头,「我位置都定了。」
谢野扬眉,「还真有惊喜?」
「哪儿有这样问的。」池栀语抿了下唇,「我如果说了不就是没有惊喜了吗?」
「行。」谢野勾下了她的手指,「我不问,我等着。」
「......」池栀语看他,「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会有惊喜,如果没有怎么办?」
谢野语气随意,「没有就下次补给我。」
「有你这么直接要惊喜的吗?」池栀语觉得好笑,「我才不会补给你。」
「噢。」谢野发动了车子,无所谓道:「那我给你。」
池栀语点头,「这个可以。」
谢野眉梢一挑,「你还挺贪心。」
闻言,池栀语看着后视镜内渐渐远离的医院,轻喃一声,「是啊,我还挺贪心。」
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母爱。
可是。
终究还是没有了。
谢野听到她的语气,眼眸微淡,轻声道:「那就贪吧。」
过了两秒。
谢野补充道:「反正你对象都帮你满足。」
我会帮你,填补所有的遗憾。
如果不行,再凑上我的心。
这样。
你的所有伤痛都会由我补上了。
池栀语立即看他,安静须臾后,转头看着前边路况,刚刚在病房内对白黎质问的低落情绪,随着他这句话重新浮现出来。
池栀语也才意识到,自己却还在渴望着白黎能回头看看她,看看这个被她抛弃的孩子。
可是现实却打碎了她那一丝妄想,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坚强。
只是在他们面前假装着,但在谢野面前溃不成军。
池栀语鼻尖渐渐发酸,眼眶内感到了湿润,低头无言忍着。
谢野随手打了方向盘,停到街边的停车位上,解开安全带凑过去看她,伸手摸着她的脸,「怎么,感动哭了?」
听到他的话,池栀语强忍的泪水立即掉了下来。
「池栀语,你就是个小哭包。」谢野眼眸微微敛起,抬手蹭了下她的眼角,「眼泪是不要钱是吧。」
池栀语低着头,哽咽道:「谢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却在卑微的生命中遇到了你。
这么好的你。
「可能,」谢野捏了捏她的指尖,随意笑了声,「后悔以前对你太坏了。」
「......」池栀语闻言,立即抬头看他,眼泪还挂在眼睫上。
「你不是说了。」谢野擦过她的泪水,慢慢道:「小时候我总是欺负惹你生气,」
池栀语讷讷看他,眼角还红着。
「所以我后悔了。」谢野眸色深黑,看着她的泪水,轻轻拭过,「现在来还债,对你好。」
当时年少幼稚的自己。
只想着不被你发现自己对你的那份隐藏着的情愫,总是借着玩闹的话来掩饰着内心的爱意,又在满足着能和你这样的相处。